徐浪犹豫了很久,才低声开口:“柔姐,关于刚才......”
“别再提了!”秦柔猛地打断他,声音有些发颤,“以后也不准提!就当是喝醉做错了事......幸好及时停下了,否则......”
她别过脸,声音低下去:“我会对不起美悦的。”
徐浪心里一涩:“......对不起。”
他忽然想起今早开始秦柔那些反常的撩拨——那些若即若离的触碰,那些意味深长的眼神,还有刚才玩骰钟时近乎挑逗的举动......
她到底在想什么?
徐浪不懂。
但他知道,刚才那一幕如果真发展到最后,他会后悔——就像当初在陈胜斌酒吧里,和方璇那一夜冲动后的复杂心情。
幸好停住了。
这个念头浮上心头时,他竟真的感到一丝庆幸。
秦柔一直在用余光观察他。
当捕捉到徐浪脸上那抹细微的、如释重负的神情时,她心里猛地一抽。
他这是在庆幸......
一股酸涩猝不及防地涌上鼻腔,她赶紧低下头,掩饰瞬间泛红的眼眶。
“走吧,”她站起身,声音硬邦邦的,“带我去酒店。”
接下来的流程异常平静。
三人绝口不提包厢里的事。
陈胜斌办好入住手续,将房卡递给秦柔时,手都是抖的。
秦柔接过房卡,走到客房门口,却没有进去的意思。
她转身,看向徐浪和陈胜斌。
“我累了,要休息。”她语气冷淡,没有半分邀请他们进去坐坐的意思,“你们自便。”
说完,她推门进去,“砰”的一声关上门。
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徐浪和陈胜斌站在空荡的走廊里,面面相觑,最后只能苦笑。
“小浪,你是真厉害。”
酒吧角落里,陈胜斌给徐浪倒了杯茶,脸上带着促狭的笑:
“身边女人一个接一个......当初跟方璇那次我就佩服你,后来听说连夏小姐那样的人都差点跟你结婚,你居然拒绝了——我对你简直是五体投地。”
徐浪哭笑不得:“陈哥,连你也调侃我?”
“好好好,谈正事。”
陈胜斌见徐浪真要起身走人,赶紧按住他,正色道:
“赵姨的事我听说了。她这些天没少走动,连我家老头子都被拜访过了。”
“陈叔答应了?”
“能不答应吗?”
陈胜斌耸肩,“都在南唐这圈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更何况赵姨去了江陵,对你的生意只有好处。就算不看林萧的面子,光冲你,我和老头子都会出力。”
徐浪点点头,神色却凝重起来:
“但蓬安的周庆明是个变数。如果文轩父母做不通他的工作......”
“这事我听文轩说了。”陈胜斌叹了口气,“省委那边支持赵姨的人不少,但肯真正出力的......难说。至于其他人,就算愿意帮忙,也未必使得上劲。”
徐浪明白他的意思——让处级干部干涉厅级人事,本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听胜斌说你来了,我推了所有事赶过来的。”
包厢门被推开,徐常平笑着走进来,拉了把椅子坐下,“还是胜斌动作快,直接杀到KTV去了。”
陈胜斌脸色瞬间古怪起来。
徐浪也是嘴角一抽。
动作是快......快得差点把我吓出毛病。
徐常平没察觉两人的异样,接着说:
“来之前老头子交代,让你晚上有空的话待在外公家,他和我爸、胜斌爸要过去一趟,谈谈赵姨的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有进展了?”
“还不确定。”徐浪摇头,“刘大哥那边说能解决,加上赵姨这些天的活动,两方合力应该问题不大。但周庆明......始终是个变数。如果他家老头子铁了心帮他,那就是军政两边的硬碰硬了。”
徐常平和陈胜斌对视一眼,神色都凝重起来。
周家的底细他们清楚——红一代的背景,四十岁不到的正厅,能和文轩父母相差十岁却成挚友......这样的人,绝不能小觑。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徐常平叹了口气,“希望别把周家逼到燕京党那边去。”
他摇摇头,换了轻松的语气:
“不说这些了。小浪,你好久没来南唐,今晚悠然咖啡馆聚聚?把还在南唐的人都叫上,吃个饭,你也给大家讲讲生意经——他们可都羡慕林萧能跟着你学呢。”
徐浪笑了:“行,你安排吧。”
徐常平起身去打电话。
陈胜斌凑过来,压低声音:“真没事?那位秦小姐......”
徐浪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沉默片刻。
“没事。”他说。
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秦柔关门时那个决绝的背影,还有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来不及掩饰的酸楚。
真的......没事吗?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