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徐浪时,那些曾经只会跟在他身后闷声发财的南唐纨绔们,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
如今的徐浪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带着他们玩闹的年轻人——受邀亲临港城交接仪式现场,名字赫然列入福布斯榜单,一跃成为亚洲顶级的年轻富豪。
这些光环层层叠叠,压得人下意识便矮了三分。
整场饭局,几乎成了徐浪一人的独角戏。
除了徐常平和陈胜斌偶尔接几句话,其余人都只是拘谨地坐着,扮演着合格的听众,连筷子都夹得小心翼翼。
徐浪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心里明镜似的,却不说破。
这种气氛他太熟悉了——上辈子站得足够高时,身边能毫无压力与他谈笑的人屈指可数。
侯晓杰算一个,可那样的朋友,终究是凤毛麟角。
高处不胜寒,这本就是位置的代价。
有时候,距离感反而是必要的震慑。
“好了,都听清楚。”
徐浪放下茶杯,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抬起头,“下周六,《功夫》首映。票在我这儿,到时候陈哥会发给大家。”
他目光缓缓扫过桌边每一张脸:“十五号那天,有谁来不了?”
一片安静。
徐浪点点头:
“行,那就这么定了。今天这顿饭就到这儿。待会儿我会把计划书交给常平,他复印后分给你们。”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肃然:
“里面是风雷快递和连锁电器城的详细资料。目前上市的只有风雷快递,但下个月——我承诺过的货源,会一次性到位。”
他目光陡然锐利:
“这个消息,我希望走出这个房间,就烂在各位肚子里。”
“徐少放心!”
一个纨绔猛地站起身,脸上憋着愤懑,“我们一个字都不会往外吐!倒是北方那群人——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抄您的点子,抢咱们的市场,简直无耻!”
徐浪却只淡淡一笑。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他摆摆手,神色间有种俯瞰般的从容,“他们能抄的,永远只是浮在水面的皮毛。真正的根基,他们碰都不敢碰。”
他话锋一转:“铺面都租好了吗?”
“差不多了。”
另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男人起身回答,“按您给的设计图,基本都装修完了。除了阿寒那边......遇到点麻烦。”
徐浪眉头微皱,视线转向角落。
那个叫阿寒的青年有些尴尬地站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边缘:
“徐少,我那儿......店面刚装修完,就听说外面马路要扩建,工程至少三个月。这也就罢了,等等也行。可出租方找上门,说要按合同补偿......”
“补偿?”徐浪像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店还没开,就想毁约?”
阿寒脸色更窘了:
“都怪我......当初签合同没仔细看。里面有条补充条款,说如果因为道路扩建之类的外来因素,导致人流量出现‘显着变化’,双方得重新洽谈补偿。”
“出租方咬定路修好后客流肯定会暴增,要我每年加租金,不然......就把十年租期缩成三年。”
徐浪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冷了下去。
“文字陷阱。”
他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包厢的温度骤降,“这么赤裸裸的算计,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阿寒苦笑:
“我和他争过,可他死活不松口,还威胁说要告我违约。”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当年尚舒在的时候,也没少玩这种手段......可那时候整的是别人。现在轮到自己头上,我才知道......真不好受。”
“你家里知道吗?”徐浪问。
阿寒抿着嘴不敢答。
徐常平拍了拍徐浪的肩膀,凑近耳边低声说:
“阿寒是顶着压力把店盘下来的。他爸妈本来就不太信他能成事,要是知道他在合同上吃了这么大亏......恐怕直接让他关门大吉。不是不支持,是怕他再丢人。”
徐浪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行了,这事交给我。”
他看向阿寒,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安心准备开业,别的不用管。”
阿寒眼睛骤然亮起,连连点头:“谢谢徐少!谢谢徐少!”
在他心里,徐浪就是那种无所不能的人——他说能解决,那就一定能。
......
饭后,徐浪和徐常平驱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