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咖啡馆里,陈胜斌留下来,对还没散的纨绔们沉声道:
“阿寒这事,谁都别往外传。他家里什么态度你们清楚,能瞒就瞒过去。”
“小浪既然肯出手,你们就该把心思都放在正事上——”
他环视一圈,语气加重:
“这也算给大家提个醒。往后签合同、谈生意,哪怕再小的字,都得一个字一个字抠清楚。今天阿寒踩的坑,明天可能就轮到你们。”
众人面面相觑,陆续郑重地点头。
......
车子驶入熟悉的大院。
徐浪下车时,抬头看了眼二楼亮着的窗户——那是白冰住的地方。
心里某处微微软了一下。
敲门声刚落,门就开了。
白冰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居家服,身材曲线若隐若现。
她睁大眼,脸上写满惊讶:
“小浪?你怎么......我刚才还和外公说起你。”
她话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但碍于徐常平在场,只是站在门内,手指悄悄蜷了蜷。
徐浪压下想抱她的冲动,笑了笑:
“下午就到了,刚和他们吃了顿饭。”
“快进来。”
白冰侧身让开,又对徐常平笑道,“听说你爸妈今晚也过来?”
“对,就几步路的事。”
徐常平说着,眼神却有些飘——他还在想阿寒那桩麻烦事。
客厅里,陈文太正窝在沙发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怀里的小猫。
听见动静,他转过头,眼睛弯了起来:
“小浪?不是说在江陵忙得脚不沾地吗?”
“外公。”
徐浪笑着走过去,“上来发电影票——《功夫》首映,您要不要去看看?”
“你写的剧本,当然得看。”
陈文太想都没想,“多给我几张,我拉几个老家伙一起去。”
徐浪心里快速盘算:研究所十二位教授,加上秦柔,十三张;南唐这帮纨绔十个;手里还剩七八张......
“给您六张,够吗?”
“够了。”
陈文太笑眯眯的,“能跟我坐一块看电影的,这南唐市也就那么几个。”
正说着,门铃又响了。
白冰起身:“我去开。”
她步子轻快,经过徐浪身边时,手指不经意地碰了碰他的手背——很快,几乎像是错觉。
但徐浪感觉到了,心里那点躁动又悄悄蔓延开。
门开了,一对中年夫妇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一篮鲜亮的野果。
“陈伯伯,我们来了。”
徐常平喊了声“爸、妈”,徐浪也起身:“徐叔叔,林阿姨。”
徐宏彦笑着点头,林丽则目光在徐浪和白冰之间转了转,笑容意味深长:
“小浪呀,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冰冰可是天天跟我念叨你。”
徐浪头皮一麻,干笑道:“林阿姨......还早,还早。”
徐常平赶紧救场:
“妈,先说正事。”他压低声音,“小浪难得回来,让人家多陪陪白警官。”
林丽瞥了儿子一眼,似笑非笑,终究没再追问。
陈文太接过那篮野果,心情很好:
“下次有这么好的东西,记得再给我带。我得把身子骨养好——”
他故意拖长音,眼睛往徐浪和白冰那儿瞟,“还得抱外孙呢。”
白冰脸唰地红了,转身就钻进厨房。
徐浪摸了摸鼻子,假装没听见,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他看着厨房门缝里透出的光,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水流声,忽然觉得——那些商场上的算计、合同里的陷阱、千里之外的布局,在这一刻,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只有眼前这片暖光,真实得让人想紧紧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