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提醒你一句——能和他做朋友最好。如果做不成朋友,那就做陌生人。”
他加重语气:“永远别和他做敌人。”
“我明白。”徐浪点头。
“这阵子,我一直在想这大半年的路。”
徐浪声音里有一丝疲惫,“张娴暮说得对......我怀着阴谋的心,做着阳谋的事。表面风光,底下全是危机。有时候想到那些还没爆开的隐患,自己都觉得心惊。”
他苦笑:
“一想到要应付接踵而来的麻烦,还要顾忌京城那些人的脸色......真觉得憋屈。”
陈文太拍了拍他的手背。
“现在明白,还不晚。”
老人声音沉稳有力。
“到了这一步,你不能泄气。得把你过去做的事,一件件掰开想——如果换种做法,会怎样?是好,还是更糟?”
他看着徐浪,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外公人老了,眼没瞎。在我眼里,你比北方那些娃娃更有潜力,更有血性。别因为某些人、某些事,改了你自己!”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陈文太一字一顿,“现在,把你脑子里所有杂念都清空。集中所有力气,帮赵主任站稳江陵。既然答应了人家,就不能失信。”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老人的话像锤子敲在徐浪心上,“眼下这不只是一个市委书记的位子——这是燕京党和天海党的较量,更是你未来兴衰的关键!”
徐浪挺直了背。
“我记住了,外公。我会想出一个周全的办法。”
“嗯。”
陈文太摆摆手,“出去吧。冰冰等你很久了。我老人家该睡了。”
......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壁灯。
白冰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画面闪烁,她却一眼都没看。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
下一秒,她已经扑进徐浪怀里。
“我想你了。”
她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带着委屈,也带着释然。
徐浪抱紧她,手掌抚过她只隔着薄薄睡衣的后背。
肌肤的温度透过来,柔软而真实。
“我也想你。”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老婆大人。”
手滑到某个弧度时,他动作一顿,随即笑了:“没穿内衣?”
白冰耳根发烫,轻轻“嗯”了一声,刚要解释是刚洗完澡,整个人就突然腾空——
“啊!”
她低呼,已经被徐浪扛在了肩上。
“放我下来......外公还没睡......”
她捶他的背,声音却软得没力气。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更知道这老房子的隔音——楼下就是陈文太的房间。
“怕什么?”
徐浪踢开卧室门,把她轻轻扔到床上,“咱们是合法夫妻。”
他开始解皮带,金属扣在安静里发出清晰的声响。
白冰看着他利落的动作,脸红得更厉害,最后只小声嘀咕:“算了......真拿你没办法。”
她跪坐起来,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
陈文太确实没睡。
楼上隐约传来床架规律的轻响,还有细微的、压抑不住的动静。
老人闭着眼听了会儿,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错,”他喃喃自语,“比素言新婚那会儿......强多了。看来平时没胡来,本钱攒得好。”
楼上。
白冰觉得自己像暴风雨里的小船。
徐浪的力道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急切,和一种她说不清的情绪——像是要确认什么,又像是要忘记什么。
她每天训练练出的体力,在这种时候似乎毫无用处,只能紧紧抓住床单。
“徐……浪……”
她终于忍不住求饶,声音断断续续。
徐浪没回答......
他脑子里确实乱——秦柔妖娆的身影一闪而过,随即被他狠狠压下去。
这种分裂感让他烦躁,而烦躁又转化成更汹涌的欲望。
最后时刻......
“啊……徐浪……不行……”
她声音带了哭腔,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
白冰瘫软在床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是汗,脸颊潮红。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伸手摸了摸徐浪汗湿的头发。
“你今晚......”她声音还哑着,“有点不一样。”
徐浪没说话,只是侧过身,把她搂进怀里。
“累了?”她轻声问。
“嗯。”他闭着眼,“睡吧。”
白冰不再问,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