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现在她们姐妹住在酒吧里,保安都不是吃素的。他就算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能耐了。”
徐浪轻轻吐了口气:“这样我就放心了。”
他话锋一转,神色重新变得严肃:
“陈哥,今天我看到一篇报道,整版都在抨击风雷速递。”
“问题出在装卸环节——员工素质低、态度差,个别区域甚至有黑社会背景的人参与。”
“报道里说,有员工威胁顾客‘敢闹事就烧你家’,因为派件知道地址......许多顾客出于安全,敢怒不敢言。”
徐常平和陈胜斌同时皱起眉头。
这事他们并未听说。
“小浪,你说的......该不会是我和常平在县城加盟的那两家吧?”陈胜斌语气凝重。
风雷速递的主要城市网点均由夏师师直营,加盟机会只下放到县城层级。
上南省各县的加盟商,几乎都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
“不是咱们省,是外省。”
徐浪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
“外省我管不着,但上南省——不能出任何纰漏。我希望你们帮忙盯着点,让们自己。”
徐常平和陈胜斌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他们听懂了徐浪的弦外之音——那些报道绝非空穴来风,而是真正触到了徐浪的底线。
两人甚至隐隐嗅到一股山雨欲来的气息:风雷速递,恐怕要迎来一场大刀阔斧的清洗。
他们的直觉很准。
此时此刻,夏师师正连发四道征召令。
接下来一周,二十余场会议将密集召开——所有接到通知的高管和区域负责人都感到后背发凉,一股凛冽的杀意,正从总部蔓延开来。
“文轩说明早过来一趟。”
午饭时分,林萱儿端着几盘精致小炒走进包厢,说是她和姐姐亲手做的家乡菜。
陈胜斌边布菜边问,“小浪,你不急着回去吧?”
徐浪沉吟片刻:“后天得走,江陵还有很多事。”
“我倒是盼着你快点开学。”陈胜斌忽然暧昧一笑,“你那个小情人今天又订了包厢,一个人在里面唱歌呢。要不......叫她过来一起吃?”
徐浪果断摆手:“不必。”
现在见秦柔?
除了尴尬,他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陈胜斌哈哈大笑,徐常平却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
“小情人?小浪,你这趟来南唐,又是哪家姑娘这么有缘?”
徐浪似笑非笑地瞥了陈胜斌一眼。
后者猛然想起昨日对秦柔的承诺——若泄露出去,真得“烧招牌”——顿时冷汗直冒,慌忙打圆场:
“开玩笑的!就小浪一个普通朋友,女的而已。”
徐常平何等精明,一眼看穿两人神色间的微妙,却不再追问,转而谈起正事:
“新店的事,我仔细想过了。现在白领市场越来越大,明天大学生开始放假,到九月中旬才开学。如果这段时间运营稳定,我打算再开两家。”
“两家?”
陈胜斌眉毛一跳。
“我翻过意见簿,很多学生抱怨KTV离学校太远。市场调查显示,近六成学生希望大学城附近有分店。”
徐常平语气冷静。
“如果不抢先占领市场,等眼红的人跟风进来,就算他们装修差、名气小,但占着地理位置优势,照样能分走客流。”
陈胜斌沉思片刻,点头:
“有道理。另一家呢?”
“放在白领集中的经济开发区。”
“可行。”
徐常平继续分析:
“现在关键是看学生放假后,生意会不会大幅下滑。目前调查显示,约四成白领愿意来KTV,但他们更偏爱酒吧这种适合独处或小聚的场所。所以假期的影响,还需要观察。”
徐浪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
“常平哥,你太局限在白领阶层了。”
两人同时看向他。
“昨天我来时就注意到,其实店里最多的客人,是那些社会上的年轻男女——超市店员、美容院小妹、理发店小哥,还有那些没固定工作、在社会上混日子的年轻人。”
徐浪眼神锐利,“他们构成了一个庞大且稳定的消费群体。”
他顿了顿,继续道:
“和白领相比,这些人时间更自由,更爱玩,也更需要社交场所。”
“他们或许消费能力有限,更懂得精打细算,但——人气才是KTV的根本。”
“少赚两三成,换来好口碑和稳固客源,长远来看,这才是取胜之道。”
徐浪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沉稳有力:
“钱赚到一定程度,就只是个数字。”
“现在打好基础、树立口碑、积累资本,将来才有足够的底气做大做强。”
他看着两人,一字一句道:
“KTV只是你们的第一桶金。我保证——将来,你们能赚得更多。”
包厢里一时安静,只有空调细微的嗡鸣。
徐常平和陈胜斌看着徐浪,眼神里渐渐燃起某种灼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