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忙完这一摊,徐浪才推开秦柔所在包厢的门。
秦柔正翘着腿坐在高脚凳上唱歌,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把他当空气。
徐浪在她旁边坐下,等她一曲唱完,才试探着开口:
“柔姐......还生气呢?”
“没有。”
秦柔放下话筒,语气冷淡。
“就是觉得弟弟你翅膀硬了,美悦一走,人就变了。”
这话说得重,徐浪心里一紧:
“柔姐,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变过?”
秦柔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目光很沉,沉得让徐浪心里发毛。
尽管那双裸露在外的长腿在昏暗灯光下白得晃眼,但刚从李彩怡那儿“吃饱喝足”的徐浪,此刻定力倒是足够。
秦柔察觉到了他的平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归于沉寂。
她抿了抿唇,声音低了下来:
“那你告诉姐姐......前天的事,你到底怎么想的?”
徐浪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个送命题。
答错了,万劫不复;答对了......也许柳暗花明。
他犹豫了一瞬,选择了最稳妥的答案:“酒精上脑,仅此而已。”
话音落下的瞬间,徐浪就后悔了。
秦柔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她盯着徐浪,眼眶忽然红了,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滚......你给我出去!”
徐浪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明白了——秦柔要的不是一个敷衍的借口,而是一个真实的答案。
她鼓起勇气旧事重提,是想听他说点什么,可他却给了最伤人的回应。
看着秦柔通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嘴唇,徐浪知道,现在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时,却停了下来。
背对着秦柔,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柔姐......其实那天我没醉。就是脑子有点晕,可能是你喂酒的方式......太特别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说实话,我挺喜欢那种方式。如果柔姐哪天还想赌骰子......喝再多,我都奉陪。”
说完,他拉开门。
“等等。”
秦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徐浪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你说的是真心话?”
她问得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
“千真万确。”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秦柔的声音重新响起,虽然还努力维持着冷淡,却透出一丝藏不住的欣喜:
“嗯......有空再找你赌骰子。不过今晚不行,我想多唱几首歌,明天就回去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如果你不嫌弃姐姐手艺差,比不上美悦......回去后,可以来我那儿吃饭。”
徐浪转过身,眼睛亮了:“求之不得。”
秦柔的脸颊又红了。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你先去忙吧......别吵我唱歌。不然......罚你帮我洗衣服。”
徐浪脑子一抽,脱口而出:“洗内衣还是内裤?”
“你!”秦柔抓起话筒就要砸过来,羞怒交加,“敢调戏姐姐!信不信我真砸你!”
徐浪大笑着逃出包厢,关门时还能听见秦柔在里头气急败坏的跺脚声。
但他知道——那跺脚声里,藏着笑意。
离开KTV时已是深夜。
徐浪没去打扰还在忙活的陈胜斌和徐常平,独自开车回了陈家大宅。
推开房门时,白冰正穿着清凉的睡裙坐在床边,手里叠着他的衣服。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回来了?”
“嗯。”徐浪走到她身后,伸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明天一早就回江陵了。”
白冰身体一僵,声音里满是不舍:“不多待两天?”
徐浪没回答,只是笑了笑,忽然将她打横抱起。
“呀!”白冰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你干嘛?”
“临走之前......”徐浪把她放到床上,俯身靠近,眼底映着窗外的灯火,“总得多要几次。不然回江陵了,我会很想你。”
他的吻落下来时,白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