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老乡,感谢你的配合!这次能抓住这个穷凶极恶的绑匪,你功不可没!”
“等我们把他押回去,一定向上级汇报赵家村警民合作、见义勇为的事迹!”
“绑匪?”
那村民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就是今天在高速路上想绑架人的那个?哎呀,听说死了两个人呢!收费站那边都封路了!”
“对,就是他。”
梁涛点点头,语气严肃起来。
“老乡,你先带着大家离远点。这罪犯很危险,身上可能还有武器,别伤着乡亲们,尤其是孩子。”
一听可能有枪,那村民脸色一白,连忙点头:
“好好好,我这就叫大家散开!”
他转身,朝着围观的村民们吆喝起来,人群很快散去,巷子口只剩下梁涛带来的这一百多号自己人。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那个卡在墙缝里的身影粗重而惊恐的喘息声。
阿辉凑到梁涛耳边,压低声音,眼里闪过一抹狠色:
“现在弄死他,就说他拒捕反抗,合情合理。”
梁涛没说话,看向阿牛。
阿牛摇了摇头,意思很明确。
阿虎抱着胳膊,不置可否。
梁涛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手机,走到稍微安静点的角落,拨通了徐浪的号码。
电话几乎立刻被接起。
“喂?”
徐浪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
“小浪,”梁涛看着远处那个瑟瑟发抖的背影,声音平静,“人抓到了。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徐浪明显松了一口气、又带着压抑兴奋的声音:“好!干得漂亮!”
“辉哥的意思......是就地解决,以绝后患。”
梁涛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我跟牛哥觉得......还是看你的意思。”
徐浪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声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带回来。活口。”
梁涛心头一松。
“把人押回会所,关地下室。没我的话,谁也别动。好吃好喝先伺候着——当然,要是他敢耍花样。”
徐浪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用客气。打折腿,卸胳膊,随你们。别弄死就行。”
“明白了。”梁涛应道,“我会小心处理,不留痕迹。”
“嗯。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电话。”
挂断电话,梁涛走回巷子口。
阿辉、阿牛、阿虎都看着他。
“徐少要活的。”梁涛言简意赅,“押回去。上镣铐,手脚都锁死。路上看紧点。”
阿辉皱了皱眉,但没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
立刻有几个兄弟上前,动作麻利地将那个已经瘫软如泥的老家伙从墙缝里拖了出来。
吉光被拽出来时,脸上糊满了泥和泪,花白的头发粘在额头上,眼神涣散。
他嘴唇哆嗦着,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是反复念叨着:
“别杀我......别杀我......”
一副精钢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他枯瘦的手腕,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一激灵。
“走。”
梁涛转过身,不再看他。
一行人押着吉光,迅速消失在赵家村浓重的夜色中。
村庄渐渐恢复了平静,只有零星的狗吠,和村民们压低嗓音的、充满后怕与兴奋的议论。
而通往江陵市的公路上,几辆不起眼的车子正朝着清岩会所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后座,吉光蜷缩在角落里,手脚被铐死,眼睛死死闭着,身体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知道,自己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交到了那个叫徐浪的年轻人手里。
等待他的,绝不会是什么“好吃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