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吉光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停顿了一拍,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躲闪了一下。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徐浪捕捉到了——那是秘密被戳穿时的本能反应。
但很快,吉光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干笑两声,声音发虚:
“徐先生......这、这绝对是道上的谣传!恶意栽赃!”
“要是真......真是老李干的,警察能放过他?还能让他在周记当话事人?这明摆着是当时老李的对手,故意泼脏水,给周记下绊子!”
他说得又快又急,像是在背诵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眼神却不敢与徐浪对视。
“是吗?”
徐浪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千真万确!”
吉光用力点头,额头上渗出汗珠。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徐浪叹了口气,站起身。
那声叹息很轻,却让吉光浑身一僵。
“既然这样......”
徐浪走到他面前,弯腰,捡起地上那块刚刚被扯掉的黑布。
“咱们之前的约定,恐怕就不能作数了。”
吉光瞪大眼睛,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消息是假的,我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徐浪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点遗憾。
“那就只能......委屈吉老,再在这儿多待几天。”
“不......不要!徐先生!我......”
吉光的话没说完。
徐浪已经将那块带着汗臭味的黑布,重新塞回了他的嘴里。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呜呜呜——!!!”
吉光疯狂地摇头,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他想说什么,想求饶,想辩解,但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徐浪无视了他的挣扎,拿起耳罩,重新扣在他头上,又把两团棉花塞进他耳朵。
最后,用黑布蒙住了他的眼睛。
世界,再次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寂静和窒息。
做完这一切,徐浪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敲了敲铁门。
门开了。
守在外面的黑脸汉子探头进来,看了一眼椅子上再次被捆成粽子、浑身筛糠般发抖的吉光,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徐少?”
“喂饭的时候,”徐浪走出密室,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多跟他说说,过几天就‘送他上路’。盯紧点,别让他有机会咬舌头。要是情绪太激动......直接打晕。”
“明白!”黑脸汉子连连点头,又小心翼翼地问,“那......要是他吵着要见您?”
“就说我上南唐了。”
徐浪头也不回地往楼梯走去。
“等挑好了黄道吉日,再回来......亲自送他走。”
他的声音顺着阴冷的走廊飘远:
“死到临头还嘴硬,活该多吃点苦头。不让他长长记性,他不会学乖。”
铁门重新关上,隔绝了里面那绝望的呜咽。
门外,几个汉子聚在一起,压低声音,兴奋地讨论起接下来要怎么“好好照顾”这位曾经的大佬。
回到一楼办公室,徐浪拨通了余文强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疲惫不堪,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
“徐先生......”
余文强的声音有些发抖,不知是紧张,还是解脱。
“余厅长,”徐浪站在窗边,看着外面会所庭院里修剪整齐的草木,语气平静,“那件案子,可以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余文强如释重负的、几乎要哭出来的声音:
“徐先生......您、您说的是真的?”
“嗯。”徐浪说,“具体怎么做,您看着办。我只有一个要求——这件事,到此为止,悄无声息地过去。”
“好!好!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余文强一连串地应着,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激动。
“徐先生放心,我一定处理得干干净净,绝不会留下任何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