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徐浪声名再起,尤其是那“四十八小时不眠不休为陌生女孩求取生机”的事迹经媒体报道后,早已传遍大江南北,触动无数人心。
这份近乎传奇的声望,无形中成了他最坚实的护盾,也让许多原本对江陵市委书记一职虎视眈眈的人,悄然收起了心思。
蓬安市委书记周庆明,便是其中之一。
他陷入两难,并非毫无缘由。
一方面,是徐浪当初那句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分量千钧的“提醒”——若他敢踏足江陵,徐浪及其麾下势力便会全线撤离。
届时,只需稍加运作,散布些真假难辨的传言,江陵上下民怨沸腾,他这位尚未履职的书记,恐怕便要背负“逼走功臣、祸害地方”的千古骂名。
另一方面,则是更深的忌惮。
此前国务掌权人领衔各部大员视察江陵,下榻之处正是清岩会所。
消息灵通的周庆明深知其中意味。
他确有抱负,渴望更上一层楼,但若要以彻底得罪徐浪、甚至可能触怒更高层为代价,这买卖怎么看都得不偿失。
更何况,今时今日的徐浪,已非昔日青少派中一个寻常成员,而是手握实权的天海党青少派负责人。
所以,周庆明已生退意。
江陵这潭水太深,漩涡太急,强行蹚入,恐非建功立业,而是灭顶之灾。
彭飞的前车之鉴,还不够触目惊心吗?
然而,就在他几乎要下定决心放弃之时,一个意外的电话,搅乱了他的心绪。
话筒那头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
挂断电话后,周庆明在办公室里踱步良久,望着窗外暮色中渐次亮起的灯火,最终重重一掌拍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也罢!既然这周末有空,就去南唐走一遭!我倒要亲眼看看,这徐浪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他抓起电话,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干练,向秘书吩咐了几句。
南唐大学。
自打“徐浪夜载校花李娜”的传闻在校园里不胫而走,这座百年学府似乎就陷入了一种隐秘的兴奋与窥探之中。
戴墨镜的、压着鸭舌帽的、行踪略显诡秘的......都成了众人目光聚焦的潜在目标。
李娜所住的女生宿舍楼下,更是长期徘徊着不少“有心人”。
李娜的寝室,几乎成了校园里的“观光景点”。
每次她出门,总会引来一阵或明或暗的注视与窃窃私语,这让她不胜其扰,却又无可奈何。
“怎么?心情不好?要我说,干脆别理那些人。”
室友戴雪倒了杯温水,递到靠坐在床头的李娜手边,自己则在床边坐下,语气带着关切与无奈,“你感冒还没好利索,今天就别去上课了,我帮你跟杨老师请假。”
“这怎么行?”李娜想撑起身,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脸色苍白,“杨老师的课,我从不请假......”
“行了行了,我的大小姐!”戴雪连忙按住她,将她重新按回枕头上,“身体要紧!我都跟杨老师说过了,你生病了,她让你好好休息。回头补张假条就行。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别逞强了。”
“......好吧。”
李娜终于不再坚持,疲惫地闭上眼。
连日来心情的压抑,加上前夜受凉,这场感冒来得又急又重,还伴着一阵低烧。
上课的预备铃远远传来。戴雪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下午要用的课本,回头叮嘱:“你好好躺着,不许乱动,等我回来。”
“嗯。”李娜轻声应了,重新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李娜听到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她强忍着眩晕起身,扶着墙壁慢慢挪到门边,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