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懿文那一闪而逝的惊惶,岂能瞒过他的眼睛?“到底是什么事?说。”
“老师,真的只是......”
“我说——说!”
廖博康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刘懿文额头微微见汗,正想着如何委婉措辞,病房门却在这时被人“砰”地一声大力推开!
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约莫四十多岁的男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慌乱。
他一眼看到刘懿文在使眼色,却已刹不住车,脱口喊道:
“爸!不好了!家里出事了!昨晚着火了,还有......还有储藏室被人撬了,丢了好多东西!”
话音刚落,整个病房瞬间死寂。
刘懿文闭上了眼睛,暗叹一声。
廖博康脸上的血色,以惊人的速度褪去。
他缓缓地、缓缓地坐直身体,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冲进来的二儿子廖友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着火了?哪里?烧了什么?”
廖友树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祸,看着父亲瞬间灰败的脸色和姐姐姐夫们投来的谴责目光。
他支支吾吾,想往回找补:
“就、就是老二那栋楼......烧了点......烧了点杂物......”
“杂物?”
廖博康的呼吸开始急促。
“张冲的狂草呢?挂在二楼书房的那幅!”
廖友树脸色一白,嘴唇哆嗦着,不敢回答。
“说——!”廖博康猛地一拍床沿,手背青筋暴起。
“......烧、烧没了......”
廖友树低下头,声音细如蚊蚋。
廖博康身体晃了一下,周围的人慌忙上前扶住。
他深吸几口气,勉强稳住,但眼神已如寒冰:
“你刚才还说......储藏室被撬了?丢了什么?”
廖友树冷汗涔涔,知道瞒不住了,只能硬着头皮,语速极快地说道:
“储藏室的门锁被人用利器砍断了......里面的九龙玉璧......不见了......”
“还有......还有您从日本收来的那三件......八尺镜、琼勾玉、草薙剑......也、也不见了......”
他每报出一个名字,廖博康的身体就剧烈地颤抖一下。
当听到“九龙玉璧”和“三神器”全部失窃时,廖博康的眼睛猛地瞪到极致,瞳孔收缩,脸上涌起一阵极不正常的潮红。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阵“嗬嗬”的怪响。
下一秒——
“噗——!”
一大口鲜红的血箭,从他口中狂喷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溅落在雪白的床单和被子上,触目惊心。
廖博康眼白一翻,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回病床上,再无声息。
“爸——!”
“老师——!”
“医生!快叫医生——!”
病房里,瞬间乱作一团。
惊恐的呼喊、匆忙的脚步、仪器的警报声......交织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