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廖家大宅几条街外的一家小旅社,标准间里灯光昏暗。
王三千已经洗漱完毕,靠在床头,借着台灯的光,又一次拿出那枚青绿色的玉佩,放在掌心静静地看着。
他的目光深邃悠远,仿佛透过它,看到了很久以前的某个人,某段时光。
徐浪则站在狭小的阳台上,指尖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
夜风微凉,吹散淡蓝色的烟雾。
他脑子里盘算的,是下一步的棋。
“你真打算拿那三样东西,去换轩辕剑?”王三千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徐浪弹了弹烟灰,转身靠在栏杆上,脸上浮现出那种惯有的、带着点痞气的笑:
“当然。去人家的地盘,总得带点像样的‘见面礼’。木端家不是做梦都想迎回这三件‘国宝’吗?我用它们当敲门砖,再合适不过。”
他走回房间,在另一张床上坐下,眼神变得锐利:
“不过,想用假货换走真的轩辕剑,木端家没那么傻。”
“我估计,他们最多只肯用真剑出来‘展示’一下,交易的时候,八成又会调包。所以......”
他顿了顿,笑容里透出狐狸般的狡黠:
“到了‘验货’交易那天,我得见机行事。轩辕剑,我一定要拿到手。”
“至于八尺镜、琼勾玉、草薙剑嘛......我也没打算真给他们。这买卖,就得做得‘霸道’点才行。”
王三千摇了摇头,脸上却没什么不赞同的表情,只是将玉佩重新收好。
“想法不错,但前提是,你能安然进入岛国,还能接近木端家族的核心。”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嗯。”
徐浪应了一声,掐灭了烟蒂。
后半夜,王三千已经发出均匀的鼾声。
徐浪却毫无睡意,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脑海中反复推演着可能的计划、风险、应对方案,以及......如何确保自己成为最后那个通吃的赢家。
翌日清晨,王三千醒来时,发现徐浪已经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渐渐苏醒的街道,手指间又夹上了一支烟。
他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起身洗漱,然后坐在床边,再次拿出那枚玉佩,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直到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上投出一道明亮的光斑,徐浪才转过身,脸上带着一夜未眠的些许倦意,但眼神依旧清亮。
“走吧,该回去了。”
“好。”
同一时间,市中心医院的高级病房里。
经过一夜的休息和调理,廖博康的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
女儿女婿、儿子儿媳,还有得意门生刘懿文都围在床边,轻声细语地陪着说话,病房里气氛难得地有些温馨。
廖博康斜靠在床头,看着眼前的后辈们,心中那因为假剑而起的郁结之气,似乎也消散了一些。
人老了,有时候图的就是这份儿孙绕膝的热闹。
忽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一个穿着黑西装、管家模样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在刘懿文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刘懿文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僵硬,甚至闪过一丝惊愕。
廖博康立刻察觉到了不对,脸上的笑容淡去:“懿文,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刘懿文迅速调整表情,勉强笑道:
“老师,没事,就是一点公司里的小麻烦,我出去处理一下,您好好休息。”
说着,就要起身。
“站住。”
廖博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混迹商场、藏界数十年,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