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优秀的女人......连同为女人的我,也不得不佩服,甚至......有点嫉妒。”
韩雅倩苦笑了一下,目光有些失焦地望着前方。
“难怪......你会看不上小芸。和苏小姐比起来,小芸她......确实还太稚嫩,太简单了。”
这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让徐浪一时有些回不过神。
刚才还咄咄逼人、为妹妹鸣不平的韩雅倩,此刻竟显得如此......通透,甚至带着一丝释然?
“徐浪。”
韩雅倩重新看向他,眼神已经彻底平静下来,甚至还带上了一点歉意。
“刚才......是我态度不好。其实我用那种语气逼问你,只是想从你嘴里听到最真实的答案。”
“也许这方法很笨,但......我只有确认了你的心意,才能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顿了顿,语气郑重:
“我并没有真的想责怪你。恰恰相反,你从一开始就态度明确,不拖泥带水,这才是对小芸最大的尊重。”
“如果你敢玩弄她的感情,我韩雅倩第一个不会放过你。但你没有......所以,我反而要谢谢你。”
“韩老师......你不怪我?”徐浪还是有些不确定。
“我有什么资格怪你?”韩雅倩摇摇头,笑容里带着淡淡的苦涩,“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小芸一厢情愿,是她的执念。该不该怪你,只有小芸自己才有资格说。我这个做姐姐的......没资格。”
她忽然笑了笑,笑容变得轻松了些:“以后别老是‘韩老师’‘韩老师’地叫了,太生分。叫我韩姐吧。”
“韩姐。”徐浪从善如流。
“嗯。”韩雅倩应了一声,神色又严肃起来,“小浪,姐......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韩姐你说。”
“小芸对你的心思,你也清楚。我知道,以前因为爷爷的关系,你不得不应付着她,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做这种为难的事。”
韩雅倩的语气带着恳切,却也坚定。
“但是......你就真的忍心,看着她一直这样闷闷不乐,把心困在过去吗?”
“小浪,你说过,你记着我们韩家的好。那你对现在的小芸......于心何忍?”
徐浪皱紧了眉头,脸上露出真切的为难:
“韩姐,我不是铁石心肠。但感情这种事,真的不是‘你情’就能‘我愿’的。我若现在给她虚假的希望,将来对她伤害更大。”
“我明白。”韩雅倩叹了口气,眼神却依然坚持,“我不逼你接受她。但是......你能不能......配合我一下?”
她看着徐浪疑惑的眼神,缓缓道:
“我很久没看到小芸像今天这样,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无忧无虑了。真的......我多希望,她能一直这样。”
徐浪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韩姐,你说吧。只要不违背原则,我能做的,一定配合。”
“好。”
接下来近半个小时,车厢里只有两人压低声音的交谈。
具体说了什么,除了他们自己,无人知晓。
当韩雅倩独自回到包厢时,面对韩芸和李娜投来的好奇目光,她只是略显尴尬地笑了笑,随口敷衍道:
“刚才可能蛋糕吃急了,肚子有点不舒服,在洗手间多待了会儿。”
这个理由勉强打消了韩芸的疑窦。
只是,每当韩芸无意识地再次提起“徐浪”这个名字时,韩雅倩眼中总会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心疼与酸楚。
但下一刻,那丝情绪就会被一种更为坚定的光芒取代。
有些决定,一旦做出,就只能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为了妹妹,她愿意试一试。
......
“收拾一下,我们去天海。”
回到住处,徐浪对着一旁仍在出神摩挲着颈间玉佩的王三千说道。
王三千闻声,只是默默点头,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温润的玉佩贴身收好,然后一言不发地站起身,开始利落地收拾简单的行装。
自始至终,他没有问为何突然又要去天海,没有问此行是否与病榻上的廖老爷子有关,也没有问前路是吉是凶。
他只是沉默地履行着自己的角色——徐浪身后最可靠的影子,一把出鞘必见血的利刃,一个无条件执行命令的伙伴。
原因很简单。
徐浪对他,有恩。
助他偿还了积年旧债,了却一桩沉重的心事;更帮他寻回了这枚承载着过往情殇与家族记忆的玉佩——这不仅仅是一件信物,更是他破碎过往中,唯一能握住的、尚有温度的部分。
仅此两点,便足以让王三千认定,这份恩情,纵是赴汤蹈火,也未必能偿清万一。
既是如此,那便不必多问。
徐浪指路,他跟随。
刀山火海,亦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