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苦肉计”,原本演得天衣无缝。
在任何人看来,徐国立那一脚虽然狠,但绝不至于把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踹到休克——虎毒不食子,做父亲的再生气,总会留有余地。
更何况徐浪平日里的身手,王家人都略有耳闻。
可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徐浪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得不像话,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混着汤汁菜渍,黏在凌乱的发丝间。
他嘴唇发青,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每一次抽动都牵动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涣散,眼神空洞,仿佛意识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小浪?小浪!”徐国立蹲下身,用力摇晃儿子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别吓爸,醒醒!”
没有反应。
徐国立的心沉了下去。
他抬头看向陈白素,妻子眼中的责备和恐慌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明明收着力道的,明明只是做戏......怎么会这样?
“快叫救护车!”
王贤英最先反应过来,掏出手机就要拨号。
徐翠已经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陈白素,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急声道:
“别慌,军区医院离这儿不远,我让老首长调最好的医生过来!”
一片混乱中,只有王家那位老佛爷还保持着镇静。
她在那名小保姆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到徐浪身边,蹲下身,伸出枯瘦却稳定的手,轻轻搭在徐浪的手腕上。
这个动作让徐国立一怔——这位老太太,难道还懂医术?
老佛爷闭着眼,感受着指尖传来的脉搏。
几秒钟后,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忽然睁开眼,厉声道:“都别碰他!”
这一声喝得所有人都僵住了。
“这孩子脉象极乱,气若游丝,”老佛爷脸色凝重,“像是受了很重的内伤。现在移动他,很可能加重伤势。等专业医生来之前,谁都不准动他!”
内伤?
徐翠和王贤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徐国立那一脚,加上个碟子,能造成内伤?
他们不知道的是——如果徐翠问过王学兵,就会知道徐浪的身手远超常人。
也正因为不知道,此刻的恐慌才更加真实。
老佛爷已经冷静地指挥起来:
“小玉,去前台要遥控器,就说屋里冷,把空调关了。这孩子现在气虚体弱,不能受凉。”
“其他人,都出去。留太多人在这儿,空气不流通。”
陈白素红着眼,死死瞪着徐国立,声音哽咽:“都怨你......”
徐国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颓然地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