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浪脸上露出歉意的表情:
“我爸我妈在燕京待了一个月,单位公司都积了不少事。既然徐爷爷都说我没事了,他们就先回去了。”
“这样......”徐翠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丝“遗憾”,还轻轻叹了口气,“本来还想请他们吃顿饭的。”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好了,小浪你好好休息。小玉小蝶,跟我回去,别在这儿吵徐哥哥。”
两个小姑娘不敢违逆,乖乖跟着徐翠往外走。
临出门前,小玉回头朝徐浪做了个鬼脸,小蝶也有样学样。
门轻轻合拢。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走廊远处隐约的脚步声,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
徐浪靠在枕头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安静是假象。
就在这一门之隔外,监控的人力至少增加了一倍。
走廊里那些“病人家属”“医护人员”,有多少是王家安排的眼睛?
但他不慌。
因为他等的时机,快到了。
深夜,孙凌的公寓里。
书桌上的台灯亮着昏黄的光,孙凌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紧锁。
文件是关于王家近期动向的分析报告——徐国立夫妇离开燕京,徐浪苏醒,王家的监控力度不减反增......
一切都按他最初的计划在发展,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种隐隐的不安。
徐浪昏迷的那一个月,打乱了他的节奏。
现在人醒了,王家反而更紧地盯着——这不符合徐翠一贯的行事风格。
以她的精明,应该能看出强扭的瓜不甜,为什么还要这么执着?
除非......她知道了些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刺破了深夜的寂静。
孙凌接起话筒。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他的表情从最初的平静,渐渐转为错愕,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上。
“确定?”他问。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知道了。”
挂断电话,孙凌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终于要来了吗......”他喃喃自语。
第二天上午九点,燕京国际机场。
三辆黑色商务车缓缓驶入贵宾通道。
车门打开,十几个男人陆续下车。
为首的约莫四十出头,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中透着干练。
他是邵成杰,天海党青少派的决策层核心人物之一。
他身后的人,年龄都在三十到五十之间,个个神色肃穆,步履沉稳。
他们手里提着公文包,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这不是旅游观光的眼神,是评估、分析、判断。
燕京党青少派的人已经等在出口处。
双方握手寒暄,笑容得体,可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张力。
“邵先生一路辛苦。”负责接待的中年男人笑着说,“孙先生和王小姐已经在酒店等候,我们先过去?”
邵成杰点点头:“有劳。”
三辆车载着天海党一行人驶向市区。
路上,邵成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问坐在副驾驶的接待人员:“徐先生现在情况如何?”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徐先生恢复得很好,医生说已经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邵成杰点点头,没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