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浪不见了。”王贤英开门见山,“医院十几个监控摄像头,没拍到他怎么离开的。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孙凌心脏猛地一跳。
他想起刚才在厕所里徐浪说的那些话——录像带、监视、礼尚往来——难道徐浪早就有准备?早就计划好要溜?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不见了?怎么会......”
“我问你,”王贤英盯着他的眼睛,“你今天有没有看见他?”
孙凌脑子里飞快地权衡利弊。
说实话?
告诉王贤英徐浪刚才就在楼下厕所,还把他耍得团团转?
那王贤英肯定会追问他们谈了什么,到时候订婚的事、合作的事、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算计,全都会被翻出来。
不说实话?可如果徐浪真跑了,王家人迟早会查到他头上。
到时候......
电光石火间,孙凌做出了选择。
他摇摇头,表情真挚得连自己都差点信了:
“王叔叔,我没看见徐浪。他应该不会来这里——今天是天海党和我们燕京党的正式磋商,他就算要露面,也会光明正大地来。”
王贤英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
最后,他点点头:“行。如果你发现他的行踪,立刻告诉我。”
“一定。”孙凌郑重承诺。
王贤英转身离开。
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渐渐远去。
孙凌站在原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摸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压低声音:
“立刻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从天海寄来的包裹,寄到总部或者我家的。对,特别注意......包装像那种片的。”
挂断电话,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
徐浪......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而此刻,在酒店地下二层的停车场里,徐浪坐进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座。
驾驶座上是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递过来一个文件夹。
“徐先生,这是邵先生让我交给您的。他说,孙凌刚才在会议室的表现很可疑,建议您多加小心。”
徐浪接过文件夹,翻开。
里面是孙凌最近一个月的行程记录、接触人员名单,还有几份加密的通话记录摘要。
他快速浏览着,嘴角那抹冷笑越来越深。
“孙凌啊孙凌,”他轻声说,“你以为骗得过王贤英,就骗得过所有人?”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燕京傍晚的车流。
徐浪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