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徐浪杀人。
就在刚才,对讲机里那些声音,此刻还在他耳边回荡。
那不是杀人,是......收割。
像农夫收割麦子一样,平静、高效、不带任何情绪。
“我......”孙凌的嘴唇在抖,“如果我选第二条......您刚才的承诺,算数?”
“算。”徐浪点头。
孙凌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他睁开眼,眼神里最后一点光彩也熄灭了。
“开始吧。”他说。
徐浪伸出手,在孙凌后颈轻轻一按。
不是敲,是“按”。
力道精准得像外科手术。
孙凌身体一僵,然后软软地倒下去,额头上渗出一缕血丝。
徐浪看着他昏迷的脸,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冬日玻璃上的霜花。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驾驶座的迷彩军人。
“不好意思,”徐浪说,“我答应留他的命,可没答应留你们的。”
雪蝉动了。
噗、噗。
两声轻响,几乎重叠在一起。
两个迷彩军人甚至来不及反应,胸口就已经绽开两朵血花。
他们瞪大眼睛,看着徐浪,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徐浪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动作轻盈得像一片落叶。
车子还在往前开——司机死了,脚还踩着油门。
它歪歪扭扭地冲出车道,撞向路边的电线杆。
砰!
撞击声在夜里传得很远。
徐浪站在人行道上,看着那辆车燃起熊熊大火。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孙凌,”他轻声说,“就算你还能醒来,也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不杀你,是给孟老爷子面子。不是我不敢。”
火越烧越旺。
警笛声由远及近。
徐浪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落在燃烧的车骸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