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德和香婆婆对视一眼。
沉默了几秒,康德缓缓点头,神色间的杀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没错。既然被你洞悉了我的身份,我就要搞清楚你真实的来意。”他顿了顿,“不过我已经打算金盆洗手,不会再干这种事。请回吧。”
申令泽如蒙大赦。
他不敢多说一个字,拾起桌上的资料和公文包,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间屋子。
出了门,冷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浑身是汗,后背早已湿透。
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可当他冷静下来,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刚才他说出“职业杀手”四个字的时候,康德和香婆婆分明都松了一口气。
这个发现不但没让他欣喜,反而让他后背再次发凉。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康德压根就不是什么职业杀手!
那他是干什么的?
申令泽不敢想,也不愿想。
他只想赶紧离开这鬼地方,越远越好。
等申令泽走后,香婆婆和康德又说了很久。
最后,康德阴沉着脸,出了门。
夜晚。
酒吧的生意很差。
自从樱花组四处横行,珀及管的这间酒吧就门可罗雀。
但总有些胆大的,在这空旷安静的地方,惬意地喝着啤酒,有一搭没一搭地撩拨吧台的女服务生。
徐浪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戴着墨镜,安静地看着报纸。
今晚,如果康德再不出现,他就离开这座城市。
来岛国已经太久了。
京华那边还有张娴暮虎视眈眈——不同于孙凌的霸道,那个人最擅长的就是隐忍不发。
这种人最难缠,徐浪不得不重视。
他偷偷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
指针指向九点整。
抬起头,酒吧依然空空荡荡。
他端着啤酒,朝无精打采的珀及走去。
“你好。”
“你好。”珀及挤出一丝笑,“上次的事,希望你别介意。”
他一直想找机会跟徐浪说话,想获取他的好感。
樱花组的人随时可能上门,虽然现在看场子的人手多了一倍,但他很清楚,真正能镇场子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徐浪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笑道:“不碍事。我又没吃亏。如果我受伤进了医院,或许会恨你。”
“你真厉害。”珀及满脸的肥肉荡漾开来,笑起来像个笑面佛。
“谢谢。”徐浪扫了眼四周的空荡,“生意不好做。继续维持下去,对酒吧运营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