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洁还在车上。
她已经醒了,眸子红肿得厉害,显然又哭过一场。
徐浪能理解。
经历了那样的噩梦,不寻死觅活已经是万幸。
能哭出来,闹出来,反倒让他更放心些。
他想起给她穿衣服时看到的那滩血——从下腹的位置。
一个洁身自好的女孩,在性文化开放的欧美地区,临近结婚还能守身如玉,需要多大的自持力?
他无法想象,但她做到了。
然后一夜之间,全毁了。
徐浪暗暗叹了口气。
打开车门,他没说话。
赵洁也没看他一眼,像把他当成了空气。
刚才他随便找了个借口脱身,病房里的人都以为他是困了要休息。
没人知道他有内养天赋,根本无惧疲惫。
他急着下来,是担心这个女人。
非亲非故,顺手救下,完全是出于同情。
他不是冷血无情的人。
否则也不会在她寻死觅活时,细心开导。
“有没有想过将来?”
他打破沉默,不想车里死气沉沉。
“将来?”
赵洁嘴角抽了抽,脸上浮起病态的耻笑。
“我这种肮脏的女人,还有将来吗?谁能给我将来?我自己都不能给自己。如果不是怕伤害父母,我早就死了。但我放弃自杀,不代表我能继续活着。活着也是行尸走肉,空有躯壳,没有灵魂。”
“你舍得吗?”徐浪凝视着她。
赵洁那张还沾着血迹的脸猛地一抖,死死咬着嘴唇,像是在极力挣扎。
良久,她整个人萎靡下去,哀怨道:
“我不舍得......可这是现实。我连自己这一关都过不了,怎么能让别人也过?尤其是他......他是我真正爱过的男人,他懂得尊重我,也深爱着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
徐浪忽然发动车子。
“你干什么!”赵洁脸色大变,凶狠地瞪着他,“我警告你别乱来!就算你救了我,帮我手刃那个畜生,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很好。”徐浪笑了,“还知道发脾气,说明还有救。”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下来:“不管我做什么决定,都是为你好。如果你真想要将来,我建议你——先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脏。”
赵洁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血迹斑斑。
也不知骂的是猛拉菲的血,还是她自己。
酒店里。
卫生间传来哗哗水声。
徐浪无所谓地躺在床上。
他不是来开房的,只是让她洗个澡,换上刚从服装店买的衣服。
他也不懂自己为什么这么用心去帮一个陌生女人。
或许是因为同情。
或许是因为奇货可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