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再是浅层的混合,而是深度的、本质的交融。
项易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混沌星璇正在发生某种蜕变。星璇周围那九颗微小的星辰虚影,开始向星璇本体靠拢,一点点融入其中。每融入一颗,星璇的旋转速度就慢一分,但每一转产生的能量却更加精纯、浩瀚。
当第九颗星辰虚影完全融入时,混沌星璇彻底停止了旋转。
不,不是停止,而是……凝固。
它变成了一枚拳头大小的、灰蒙蒙的晶核。晶核内部,混沌、星辰、血煞三种力量不再冲突,而是形成了完美的、层层嵌套的结构。最外层是混沌的包容,中间是星辰的秩序,最内层是血煞的炽烈。
一种全新的、从未有过的力量,在晶核中孕育而生。
项易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这种力量层次极高,甚至隐隐触及了某种……法则的边界。
他没有时间细细体会,因为封印必须立刻开始。
“焚天镜,醒来。”
项易将融合后的新力量注入西曜焚天镜。镜身剧烈震颤,镜面中那片燃烧的星空骤然爆发出刺目赤光。赤光中,一个模糊的、由火焰构成的人形虚影,缓缓从镜中浮现。
那是焚天镜的器灵残念,被新力量唤醒。
“是谁……唤醒吾……?”虚影发出古老而威严的声音,那声音直接作用于神魂,带着灼热的气息。
“天衍宗后人,项易。”项易沉声道,“现需借你之力,引地火,焚外道,筑封印。你可愿助我?”
虚影沉默片刻,火焰构成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人性化的复杂情绪。
“天衍宗……已经没了?”它的声音低沉下去,“吾沉眠多久了?”
“三百年。”
“三百年……”虚影喃喃,“罢了。既是天衍宗后人,又持有星陨阁权限……吾便助你一次。但记住,吾之本源已残,最多只能支撑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后,无论封印是否完成,吾都会重新沉眠,且此生再无苏醒可能。”
“三个时辰,足够了。”项易郑重道,“多谢。”
虚影不再多言,火焰身躯猛然膨胀,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火柱,轰入下方星脉。
地火被引动了。
不是从地底深处引上来的岩浆之火,而是星脉本身蕴含的、最精纯的星辰阳炎。这种火焰温度并不高,但对阴性、混乱的存在有着绝对的克制。
赤金色的火焰从星脉中喷涌而出,沿着焚天镜器灵构筑的通道,如怒龙般冲向那道外道裂隙。
毒潭瞬间蒸发。
潭中那些刚刚涌出的孽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阳炎中化作青烟。裂隙边缘那些蠕动的肉壁疯狂收缩,表面的小嘴发出无声的嘶嚎,暗紫色液体如沸水般翻腾,试图抵抗火焰的侵蚀。
但这只是开始。
“镇岳印,落。”
项易催动镇岳印令,远在观星台上的北辰镇岳印感应到召唤,化作一道黑光穿透岩层,降临地底。
印身暴涨至十丈见方,印底“镇岳”二字亮如烈日。大印悬浮在裂隙正上方,厚重如山的威压轰然降临,将整道裂隙以及周围百丈空间,死死“镇”住。
裂隙的扩张停止了。
不是被堵住,而是被强行凝固在了当前状态。就连那些不断涌出的暗紫色液体,也如同时间静止般悬在半空。
“就是现在。”焚天镜器灵的声音响起,“以吾为引,以镇岳为锚,以星脉为源,筑阳炎封禁。小子,跟上。”
虚影所化的火柱猛然分裂,化作九九八十一道稍细的火线。每道火线都精准地刺入裂隙周围的岩层,在岩层深处勾勒出繁复到极致的火焰符文。
项易立刻跟上,将体内那枚新生的灰蒙蒙晶核全力催动。晶核中融合的三种力量沿着他的经脉涌出,化作八十一根灰蒙蒙的能量丝线,与焚天镜的火线一一对应,融入那些火焰符文中。
火焰符文开始变化。
赤金色的阳炎中,混入了混沌的灰、星辰的银、血煞的金。三种颜色的能量在符文中流淌、交织、融合,最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呈暗金色的符文。
这些符文不再是单纯的阳炎封禁,而是蕴含了混沌的包容、星辰的秩序、血煞的炽烈,对混乱、阴性、外道存在有着三重克制的复合封禁。
封禁成型的瞬间,整道裂隙剧烈震颤起来。
裂隙深处,那双纯黑色的眼睛再次睁开。这一次,眼中不再是单纯的饥渴与恶意,而是……惊怒。
“秩序……的走狗……”一种混乱而扭曲的意念,直接轰入项易和焚天镜器灵的神魂,“你们……封不住……吾等……”
裂隙猛然扩张。
不是缓缓扩大,而是如同被无形之手暴力撕扯,瞬间从十五丈扩展到二十丈。裂隙边缘的肉壁疯狂增生,化作无数粗壮的、生满倒刺的触手,狠狠抽向悬浮在半空的北辰镇岳印。
铛铛铛——
触手抽在印身上,发出金铁交击的巨响。镇岳印剧烈震颤,印身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但它终究是准道器,材质非凡,硬生生扛住了这一波攻击。
可这仅仅是个开始。
裂隙深处,更多的触手正在涌出。那些触手不再是惨白色,而是呈现出暗紫色与漆黑色交织的诡异色泽,表面覆盖着不断开合的吸盘,每一个吸盘中央都有一只疯狂转动的眼睛。
“不好,是噬星触须。”焚天镜器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惊骇,“这东西能吞噬星辰本源,对镇岳印的克制极大。小子,加快进度,我撑不了多久。”
项易咬牙,将灰蒙蒙晶核中的力量催发到极致。八十一根能量丝线爆发出刺目光芒,那些暗金色符文的成型速度骤然加快。
但与此同时,掌星使那边也陷入了苦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