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境界已经触碰到了铸脉境圆满的门槛。只要晶核完全愈合,三种力量彻底融合,他随时可以冲击那个瓶颈。
但这需要时间。
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三天……够吗?”项易喃喃自语。
他重新闭目,全力催动晶核的愈合与融合。密室中,灰蒙蒙的光晕笼罩他的身体,光晕中暗金色血丝与银色星屑交织流转,如同一个微型的混沌星空。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第一天,晶核裂纹愈合了四成。
第二天,愈合了七成,三种力量的融合度达到六成。
第三天正午,当项易从深度入定中醒来时,晶核已经完全愈合,表面光滑如新,内部三种力量的融合度达到了八成。虽然还未完美,但已经足够稳定,不会再产生冲突。
而他的修为,也正式踏入了铸脉境大成巅峰,距离圆满只差一线。
“该出去了。”项易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经脉的刺痛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而流畅的力量感。
他走出密室,回到星陨阁一层。
幽姬还在守着阿九,见项易出来,立刻起身:“主上,你的伤……?”
“无碍了。”项易看向阿九,小女孩依旧在沉睡,但脸色红润了许多,呼吸平稳悠长,应该快醒了,“她怎么样?”
“昨天半夜醒过一次,喝了点水又睡了。空间之力恢复了两成左右,短距离跳跃应该没问题,但长距离还不行。”
“够了。”项易点头,看向阁外,“其他人呢?”
“石狩的伤势基本痊愈,正在训练那些低阶尸傀结阵。金煞和幽姬的伤也好了七成,在协助骨蚀长老修复阵法根基。焕婕姑娘消耗过度,还在调息,但已经能奏琴辅助了。残影的伤最麻烦,脏腑受损,至少还需要五天才能恢复战力。”
项易一一记下,然后问:“外面有什么动静吗?”
“有。”千面神色凝重,“昨天开始,谷外三十里处出现了几股陌生的气息。不是幽骸营,也不是鬼蟾宫或腐骨教,而是……一些散修,还有两个应该是另外一些势力的探子。他们不敢靠近星炎余烬的范围,但在外围窥探。”
“消息传得真快。”项易冷笑,“陨星谷一战,混沌阁的名字,恐怕已经传遍半个青渊了。”
“是好事也是坏事。”幽姬道,“好事是,我们打出了威名,以后招揽人手会容易些。坏事是……我们成了众矢之的。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这里,等着我们虚弱,等着我们露出破绽。”
“那就让他们等着吧。”项易走向阁门,“三天休整期结束,我们也该动一动了。”
他推门而出。
观星台上,众人已经聚集。石狩重甲骨刀负背,气息沉凝,伤势基本无碍。金煞与幽姬并肩而立,一个周身黑色电芒隐现,一个古铜圆镜悬浮身前,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战意不减。骨蚀站在阵眼处,枯木杖重新换了一根,虽然不如之前那根趁手,但至少能维持阵法基础运转。焕婕怀抱九弦琴,脸色依旧苍白,但指尖已经能奏出完整的旋律。
而高空,净世星炎大阵的燃烧已经进入尾声。
星盘中央的淡金色火焰开始黯淡、收缩,巨网的星光轨迹也逐渐模糊。十二个时辰的净化即将结束,接下来就是三日的余烬期。
玉衡星律者的声音适时响起:
“净世星炎即将熄灭。余烬期内,此地能量混乱,任何生灵踏入都会引动星炎残留反噬。提醒一句,反噬强度相当于融灵境大成修士全力一击,且会引发连锁反应,波及整个陨星谷。”
他顿了顿,星光般的眼眸看向项易:“变数项易,这是最后的通告。接受星印植入,或者等待星陨之刻。选择权在你。”
项易抬头,与他对视。
“我的选择是……”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山谷,“混沌阁在此立基。从今日起,陨星谷为我等所有。擅入者,杀无赦。”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空中那面巨大星盘彻底熄灭,化作无数光点消散。三位星律者的身影也随之淡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还在。
就在星空深处,就在某条既定的星轨上,冷冷地注视着这里,等待着七日后的月蚀,等待着星陨之刻的降临。
而谷外,那些窥探的气息,也开始蠢蠢欲动。
净世星炎的余烬在陨星谷上空缓缓飘落。
那些淡金色的光点如同冬日初雪,轻盈而寂静,触及地面时却会发出细微的嗤响,留下一个焦黑的灼痕。
整个山谷外围三十里范围内,此刻已化作一片能量紊乱的禁区。草木枯败,岩石龟裂,空气中充斥着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那是星炎残留与青渊死气、毒瘴碰撞后产生的混乱力场。
正如玉衡星律者所言,任何生灵踏入这片区域,都将引动相当于融灵境大成修士全力一击的反噬。
这本是观星者净化秽魔后的自然现象,此刻却成了混沌星痕最外围的屏障。
观星台上,项易望着谷外那片扭曲的力场,眼中混沌之色流转。他能感知到,在力场边缘之外,至少汇聚了十七股不同的气息。
有些强如铸脉境大成,有些弱如引星境,有些孤身潜藏,有些成群结队。他们彼此保持着谨慎的距离,如同围猎前的狼群,既想分食,又怕被同伴背后捅刀。
“十七批探子。”石狩走到项易身侧,重甲骨刀斜插在身后,“来自各个不同势力。其中三批穿着幽骸营的制式骨甲,但魂火波动很陌生,应该是其他统领麾下的斥候。两批身上有鬼蟾宫的紫金纹身,不过气息萎靡,应该是翼绫败退后散落的残部。腐骨教的人一个都没见着,看来尸腐上人这次真的伤筋动骨了。”
项易点点头:“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