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尔瓦在边线附近艰难断下伊涅斯塔的传球,将球扫给他时,他的心脏甚至狂跳了一下。
可刚转身,就感觉身后传来一股沉稳的力量——布斯克茨用膝盖轻轻顶在他的后腰上,同时伸脚将球勾走。巴萨后腰的动作很干净,没有犯规,却让江辰失去了平衡,踉跄着摔倒在草皮上。
草皮的凉意透过球衣传到皮肤上,江辰撑着手臂想站起来,却看到梅西已经带着球杀向曼城半场。
他想回追,可大腿肌肉的酸痛让他每跑一步都像在负重,只能眼睁睁看着梅西在禁区前沿完成一脚远射,皮球擦着横梁飞出——那一刻,他想起了初出茅庐时第一次面对利物浦,但安菲尔德的“无力”是“能看到希望却抓不住”,而诺坎普的“绝望”是“连希望都看不到”。
就在江辰陷入麻木时,场边突然响起哨声。
曼城的萨巴莱塔在一次防守中拉伤了大腿,队医急忙推着担架入场,比赛被迫暂停。这突如其来的间歇,成了曼城的“救命稻草”。
瓜迪奥拉几乎是立刻冲到场边,招手让江辰过来。
瓜秃的西装外套早就被助理教练拿走,衬衫袖口卷到肘部,露出的小臂上全是汗,眼神却锐利如刀,犹如失态一般的嘶吼:“你在跟布斯克茨缠斗!这是最蠢的做法!”他抓过战术板,用马克笔在江辰的位置画了个回撤箭头,箭头末端延伸到中场两侧的空档,“看到这里没有?回撤到中场接应,把布斯克茨引出来!你的速度是武器,不是用来跟他拼卡位的!”
江辰喘着粗气,汗水滴在战术板上晕开墨痕。
“他跟着你动,巴萨的防线就会出现空档。”瓜迪奥拉抓住他的肩膀,语气急促却坚定,“别跟他们的节奏走,用你的跑位扯破这张网!阿圭罗和斯特林会在边路跟你呼应,一旦有空间,就全速冲刺!”
队医搀扶着萨巴莱塔离场,替补席上的萨尼亚赶紧热身。
江辰走回场地时,梅西正好经过他身边,阿根廷人看了眼他湿透的球衣,眼神里没有轻视,仿佛早已看穿了刚才的挣扎。
重新开球的哨声响起,江辰深吸一口气,按照瓜迪奥拉的指令回撤。
这一次,他没有盯着皮球,而是盯着布斯克茨的脚步。
当席尔瓦在中场拿球时,江辰突然加速回撤,布斯克茨果然紧随其后——就是现在!
他猛地变向,朝着巴萨防线右侧的空档冲刺,席尔瓦的直塞球恰好送到他的脚下。
江辰带着球狂奔三十米,皮克被迫回追补位。
诺坎普的欢呼声第一次出现短暂的停滞,江辰在禁区前沿起脚射门,皮球擦着立柱飞出时,他听到了自己粗重的喘息声,这一次,不是绝望,而是带着不甘的斗志。
巴萨的传球节奏依旧流畅,梅西在第38分钟的一次内切突破,还是惊出埃德森一身冷汗,可曼城的防线不再是被动挨打。
江辰的回撤拉扯制造了更多空档,阿圭罗在一次反击中获得直面特尔施特根的机会,虽然射门被门将扑出,却让巴萨的后防线第一次露出慌乱;席尔瓦也终于能在中场完成一次像样的分球,将球交给边路的斯特林,制造了一次角球机会。
上半场结束的哨声响起时,江辰走向更衣室,脚步依旧沉重,却不再像刚才那样麻木。
记分牌上1-0的数字依旧刺眼,巴萨的强大仍如影随形,但瓜迪奥拉的战术调整,像在绝望的囚笼里,撬开了一道透进光的缝隙。
下半场的比赛会更艰难,但至少,他们不再是被动挨打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