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彻斯特的清晨带着惯有的湿冷，飞机降落在曼城机场时，舷窗外的云层还透着灰蓝色。
抵达机场候车时，斯特林不断刷着手机，时不时发出小声的惊叹：“天呐，媒体都在说我们要崩了，还有人赌我们这场联赛会输……” 他转头看向江辰，语气里带着焦虑，“你说瓜帅会不会在基地等着骂我们啊？1-3 落后巴萨，这可是欧冠半决赛！”
江辰还没开口，同机抵达的林知遥先接过话：“瓜迪奥拉不会骂你们。” 她把平板收进包里，目光落在窗外停机坪：“顶级教练最懂什么时候该施压，什么时候该松弦 —— 你们在诺坎普不是输在技术，是输在太想赢的执念里，他比谁都清楚这点。”
果然，当球员们回到曼城的训练基地大厅时，没看到预想中严肃的氛围。
瓜迪奥拉穿着灰色运动外套，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正靠在走廊的玻璃窗边和助理教练聊天。
看到江辰他们进来，他先是目光扫过江辰的眉骨，然后才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温和些：
“小伙子们，今天不用换训练服了。”
这句话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席尔瓦下意识摸了摸训练裤的口袋，孔帕尼手里的运动水壶差点没拿稳，斯特林更是张大了嘴：“教练，我们…… 不复盘巴萨的比赛吗？”
瓜迪奥拉走到队伍中间，手指轻轻敲了敲身边的战术板 —— 上面没有巴萨的阵型图，只有一行手写的字：“5 月 9 日 伊蒂哈德”。他抬头时，眼神扫过每个球员的脸，从瓦拉内紧绷的下颌线，到阿圭罗蹙着的眉头，最后停在江辰身上：
“我知道你们现在心里不好受，像吞了块石头。” 他的语气很淡，却格外有分量，“但诺坎普的草皮不会跟着我们回曼彻斯特，1-3 的比分也不会因为我们今天在这里熬到半夜就改变。你们昨天在场上都跑了十几公里，流的汗足够装满三个水桶，现在需要的不是战术板，是热水澡，是家人的拥抱，是好好睡一觉。”
他顿了顿，伸手拍了拍阿圭罗的肩膀 —— 这位阿根廷前锋昨天在巴萨禁区里三次错失良机，此刻正低着头盯着自己的球鞋：“后天的联赛不容有失，切尔西在后面追得很紧，女王公园巡游者也不会甘心当垫脚石，你们要是带着诺坎普的阴影上场，才是真的把赛季拱手让人。”
“今天所有人都回家，” 瓜迪奥拉最后拿起战术板，随手递给旁边的助理教练，“不用想巴萨，不用想欧冠，就想明天早上吃什么，想怎么陪孩子踢会儿球。后天早上 10 点，我们在这里见，只聊联赛对手。”
球员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席尔瓦先笑了 —— 这位曼城中场核心昨天被布斯克茨缠得几乎没送出几次有效传球，此刻却伸手揽住江辰的肩膀：“走吧，江，回家陪你女朋友喝杯热茶，比在这里对着战术板发呆强。”
江辰和林知遥回到公寓时，阳光刚好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
林知遥把保温盒里剩下的蜂蜜柠檬水倒进杯子，又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草莓，切成小块放进玻璃碗里：“你先歇会儿，我把下一场对手的比赛录像剪出来，重点看他们近三场的防守反击路线。”
江辰靠在沙发上，正好看到林知遥坐在地毯上，平板放在膝盖上，手指不断暂停、回放。她总是这样，哪怕是 “休整日”，也把他的比赛准备做得滴水不漏。
下午的时候，江辰跟着林知遥去了附近的公园。
曼彻斯特的风还带着点凉意，林知遥把羊绒围巾递给他，自己则穿着浅灰色的风衣，和他并肩走在草坪旁的小路上。
远处有几个孩子在踢足球，笑声顺着风飘过来，江辰突然觉得心里那块因为输球而紧绷的石头，好像慢慢松了些。
“其实我昨天晚上没睡好，” 江辰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些，“总在想最后那个球，如果我跑得再快一点，是不是就能断下布斯克茨的传球了。”
林知遥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目光落在他眉骨的医用贴上：“足球不是‘如果’的运动。你昨天的跑动距离是全队第二，追防布斯克茨那下已经超出了你的体能极限，换做其他球员，可能连一半的距离都跑不到。” 她顿了顿，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后悔，是把诺坎普的教训变成后天进球的动力。”
江辰伸手揽住她的腰，把下巴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有你在，我好像总能更快想通这些事。”
林知遥拍了拍他的背，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别光说好听的，后天进球了，记得给我送个签名球衣。”
第二天的训练场上，氛围果然和前一天截然不同。
没有了诺坎普失利的阴霾，球员们虽然依旧严肃，却多了点 憋着劲”的狠劲。
训练开始后，瓜迪奥拉果然只字不提巴萨，所有的战术演练都围绕着联赛展开。助理教练把林知遥剪好的录像放给大家看，屏幕里巡游者的防守漏洞被一一标注出来。“江，你的位置在这里，” 瓜迪奥拉拿着战术笔，在场上画了个圈，“席尔瓦会把球传到这里，你要做的就是甩开沃尔特斯，直接插进去，不用犹豫。”
江辰点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当席尔瓦的传球像精准的导弹一样飞到他脚下时，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内切，然后起脚射门 —— 足球擦着门柱内侧飞进网窝，连门将哈特都忍不住鼓掌。
“就是这样！” 瓜迪奥拉在场边大喊，声音里带着难得的兴奋，“记住这种感觉，后天在伊蒂哈德，就要这样踢！”
训练结束后，瓜迪奥拉特意留住江辰：“你的眉骨没问题吧？要不要再让队医检查一下？”
“没事，已经让私人医生看过了，说不影响比赛。” 江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