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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规划庭院兴养殖(2 / 2)

“干不砸。”胡安娜翻身看着他,黑暗中眼睛亮晶晶的,“你在外头那么大的买卖都能干成,这点事算啥。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吗?我虽然不懂大道理,可喂个兔子养个羊,总能行。”

这话说得冷志军心里一暖。他搂紧妻子:“安娜,这些年,辛苦你了。”

“又说傻话。”胡安娜把头靠在他肩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在哪儿,家在哪儿。”

两人都不再说话,听着窗外蛐蛐的叫声。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更显得夜静山深。

第二天天刚亮,赵老蔫就带着徒弟来了。哈斯也领来了五六个年轻后生,都是屯里二十啷当岁的小伙子,个个结实能干。

冷志军把昨晚画的图拿出来,跟大家讲了一遍。兔子窝靠山脚,一排十个,每个分上下两层,上层住兔子,下层接粪。羊圈在中间,搭个简易的棚子,三面围上木栅栏。猪圈离水井最近,用红砖砌墙,顶上盖瓦。

“明白了!”哈斯一挥手,“兄弟们,开干!”

后院顿时热闹起来。锯木头的,刨板的,挖地基的,和泥砌砖的……叮叮当当,呼呼喝喝,惊得树上的麻雀都不敢落窝。

冷志军也挽起袖子一起干。他主要负责兔子窝的搭建。松木板子得刨光滑,不能有毛刺,免得划伤兔子。底板要留缝隙,好漏粪。每个窝还要做个活动的门,方便喂食清理。

这活儿细,得耐着性子。冷志军干得满头大汗,手上磨起了泡,可看着一个个规整的兔窝立起来,心里说不出的踏实。

胡安娜也没闲着,带着林杏儿和几个本家婶子,负责做饭送水。大铁锅里炖着猪肉粉条,贴饼子贴了一锅盖,香味飘出老远。

中午吃饭,大伙儿蹲在院里,捧着大海碗,吃得呼呼作响。赵老蔫咬了口饼子,含糊不清地说:“军子,你这兔子窝搭得讲究,比人住的都精细。”

“兔子娇贵,住得不舒服容易生病。”冷志军说,“第一次养,尽量弄好点。”

“是这个理儿。”赵老蔫点点头,“对了,砖瓦下午能送到,猪圈明天就能砌。”

正吃着,院门口探进个小脑袋,是铁蛋。这孩子今年十五,爹妈死得早,跟着爷爷过,日子紧巴。他怯生生地喊了声:“军叔……”

“铁蛋,进来!”冷志军招手,“吃饭没?”

铁蛋摇摇头,又赶紧点头:“吃、吃了……”

胡安娜一看就知道孩子没吃,盛了碗菜,拿了两个饼子递过去:“正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

铁蛋接过碗,眼圈有点红,蹲在墙角狼吞虎咽吃起来。

“慢点,别噎着。”冷志军走过去,“铁蛋,往后想干点啥?”

铁蛋抬起头,嘴里还塞着饼子:“我……我想跟军叔学本事。”

“想学啥本事?”

“学打猎,学养殖,啥都行!”铁蛋眼睛发亮,“我爷说了,军叔是咱屯最有本事的人!”

几个年轻后生都笑起来。哈斯拍拍铁蛋肩膀:“小子有眼光!跟着你军叔,准没错!”

冷志军想了想:“铁蛋,你要真想学,明天开始,每天放学来我家,帮我喂兔子养羊。我给你开工钱。”

“不要工钱!”铁蛋急得站起来,“管饭就行!”

“那不成。”冷志军说,“干活就得给钱,这是规矩。一天五毛,干得好再加。”

铁蛋的眼泪唰就下来了,使劲点头:“嗯!我肯定好好干!”

下午,砖瓦送到了。一车红砖,一车青瓦,卸在后院堆成小山。赵老蔫带着徒弟开始砌猪圈,冷志军和哈斯他们继续搭羊圈。

羊圈简单,挖坑埋立柱,绑横梁,钉围栏。柞木立柱埋下去三尺深,结实得很。围栏用杂木条,一根根钉得密密实实,羊钻不出来。

干到太阳落山,羊圈已经初具规模。二十米长,十米宽,够养三五十只羊了。棚顶用的是旧船板,虽然旧,可刷了桐油,能防雨。

赵老蔫那边的猪圈也砌了一半。红砖墙砌到腰高,留了门和窗。老爷子手艺确实好,砖缝抹得横平竖直,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收工时,冷志军给每个人都结了工钱。赵老蔫死活不要:“军子,你这要是试验成了,是给全屯找路子。这点工钱,叔不能要。”

“赵叔,一码归一码。”冷志军硬塞过去,“您出力了,就该拿钱。再说了,往后麻烦您的地方还多着呢。”

好说歹说,赵老蔫才收下。几个年轻后生拿着钱,乐得合不拢嘴。这一天活虽然累,可挣的钱够买好几斤肉了。

晚上,冷志军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胡安娜烧了热水让他泡脚,又拿白酒给他搓背。热气一蒸,酒劲一散,浑身的酸痛缓解了不少。

“明天圈舍就能完工。”冷志军闭着眼享受妻子的按摩,“后天去县里拉种兔种羊,大后天就能正式开张了。”

“来得及吗?”胡安娜有些担心,“饲料啥的都还没准备呢。”

“饲料好办。”冷志军说,“兔子吃草,山上多的是。精料我去粮站买点玉米面、豆饼就行。山羊更简单,先圈养几天,熟悉了再放出去。”

正说着,院里传来动静。冷志军披衣出去看,是爹回来了。

老爷子今天也没闲着,去山上割了一天草,背回来两大捆。草还新鲜着,散发着青涩的香味。

“爹,您这是……”

“兔子不是吃草吗?”冷潜把草摊开晾着,“我先晒点干草,等兔子来了就有吃的。”

冷志军心里一热。爹虽然话不多,可该做的事一点不落。

“对了,”老爷子又说,“我今天在山上,又看见那伙人了。”

“哪伙人?”

“就前天那三个外乡人。”冷潜说,“他们在后山转悠,好像在找啥东西。我远远跟着看了会儿,他们没打猎,就是到处看,还在本子上记东西。”

冷志军眉头皱起来。这三个人的行为太奇怪了,不像是普通猎户,也不像是采药人。他们在找什么?

“爹,您看清他们在哪儿转悠吗?”

“大概在鹰嘴岩那边。”冷潜说,“那地方险,平时没人去。”

鹰嘴岩……冷志军心里一动。前世他好像听说过,鹰嘴岩底下有个山洞,早年闹胡子时藏过东西。难道这些人在找那个?

“明天我去看看。”冷志军说。

“小心点。”老爷子叮嘱,“那几个人看着不像善茬。”

这一夜,冷志军睡得不安稳。梦里,那三个外乡人的脸反复出现,还有那只逃走的红狐,那只被豹子咬死的野猪……山林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第三天一早,圈舍全部完工。兔子窝十个,整整齐齐一排,每个窝里都铺上了干草。羊圈宽敞明亮,棚顶遮风挡雨。猪圈最气派,红砖青瓦,墙上还留了透气窗。

赵老蔫带着徒弟做最后的检查,把该加固的地方又加固了一遍。哈斯和几个后生把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杂草清走,土地平整。

“齐活了!”赵老蔫拍拍手上的灰,“军子,你验收验收。”

冷志军挨个看了一遍,挑不出半点毛病:“赵叔,您这手艺,没得说!”

“那是!”赵老蔫挺挺胸脯,“咱老赵家三代木匠,在屯里还没砸过牌子!”

工钱结清,大家高高兴兴散了。冷志军站在崭新的圈舍前,心里涌起一股豪情。这就是起点,往后的一切,都要从这里开始。

下午,他骑车去了县里。畜牧局在县城东头,一座二层小楼。刘站长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看见他来,赶紧迎上来。

“冷志军同志,你可来了!种兔种羊都准备好了!”

跟着刘站长进了后院,冷志军眼睛一亮。十几个铁丝笼子里,关着几十只兔子。这些兔子和他常见的家兔不一样,个头大,毛又厚又密,摸上去像绸缎一样光滑。有白色的,有灰色的,还有黑色的,个个精神头十足。

“这是獭兔,法国品种。”刘站长介绍,“生长快,抗病强,皮毛质量好。给你挑了二十对,十公十母,都是最好的种兔。”

再看山羊,拴在墙角十几只。这些羊体型匀称,毛又细又软,在阳光下泛着银光。尤其是那两只公羊,角弯弯的,胡子老长,威风凛凛。

“这是辽宁绒山羊,产绒量高,绒质好。”刘站长说,“给你十二只母羊,两只公羊。母羊都怀了崽,再过两个月就能下羔。”

冷志军仔细检查了一遍,都很健康。他拿出钱要付账,刘站长却摆摆手。

“不用,县里有政策,第一批示范户免费提供种畜。你只要签个协议,保证养好,两年内不能宰杀买卖种畜就行。”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冷志军当即签了协议,又领了一大摞资料:养殖手册、防疫记录本、饲料配方表……

“还有这个,”刘站长递过来一个纸包,“这是县里发的无息贷款,五百块。你先用着,不够再说。”

冷志军接过沉甸甸的纸包,心里热乎乎的。这年头,五百块不是小数目,够普通人家过两年了。

“刘站长,谢谢您……”

“谢啥!”刘站长拍拍他肩膀,“你带头搞起来,就是对我们工作最大的支持!好好干,干出个样子来,给全县做个榜样!”

种兔种羊装上车,是县里派的拖拉机。冷志军坐在车斗里,看着渐渐远去的县城,心里充满了干劲。

回到屯里,天已经快黑了。可屯口老榆树下,还聚着一大群人。听说冷志军从县里拉回了“稀罕物”,大家都想看看。

拖拉机进不了屯,停在屯口。冷志军跳下车,招呼哈斯他们来帮忙。兔笼子一个个搬下来,山羊牵下来,浩浩荡荡往家走。

“我的娘嘞,这兔子真大!”

“这羊的毛真厚!”

“军子,这玩意儿真能挣钱?”

乡亲们七嘴八舌地问着,跟着队伍一直走到冷家。后院顿时被围得水泄不通,大人孩子都伸着脖子看。

冷志军把兔子放进窝里。兔子到了新环境,有点紧张,缩在角落里不动弹。胡安娜赶紧抱来干草,又端来清水。兔子闻到草香,慢慢凑过来,试探着吃起来。

山羊就大方多了,进了圈就到处闻,很快就适应了。两只公羊还昂着头“咩咩”叫了几声,像是在宣布主权。

林秀花看得眉开眼笑:“这些小家伙,真招人稀罕!”

冷潜虽然没说话,可眼神里的笑意藏不住。老爷子绕着羊圈转了好几圈,摸摸这头,看看那头,最后点点头:“是好羊。”

等乡亲们渐渐散去,天已经全黑了。冷志军一家人坐在院里,看着圈舍里安顿好的新成员,心里都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从今天起,咱们家就是养殖专业户了。”冷志军说,“安娜,往后喂兔子养羊的事,就交给你了。杏儿,你帮着嫂子。”

“嗯!”胡安娜和林杏儿重重点头。

“爹,娘,你们经验多,多帮着把关。”

老两口也点头。

冷峻不知道啥时候醒了,揉着眼睛出来,看见圈里的兔子,眼睛一下子亮了:“兔兔!”

小家伙想往兔窝里爬,被胡安娜一把抱起来:“不能碰,兔兔怕生。”

“看看,看看。”冷峻指着兔子。

冷志军把儿子抱过来,指着圈舍:“儿子,这是咱们家的新产业。往后爹教你养兔子,养羊,等你长大了,接爹的班。”

虽然知道儿子听不懂,可他还是想说。这是他的希望,是他要留给后人的东西。

夜深了,一家人都回屋睡了。冷志军站在院里,看着月光下的圈舍。兔子窝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山羊偶尔叫一声,一切都是那么安宁。

可他知道,这种安宁不会太久。山林里还有未知的危险,那三个外乡人还在暗中活动。他要守护的,不只是这个家,这片产业,还有这片生他养他的山林。

但此刻,他只想享受这份难得的平静。明天,还有更多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