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周大海摇头,“冷社长,我敬你是条汉子。今天你放我一马,我保证以后不碰你的生意。”
“晚了。”冷志军说,“从你踏进合作社的那一刻起,就晚了。”
周大海脸色一变,突然掏出一个东西——是手雷!
“都别过来!”他举着手雷,“不然同归于尽!”
大家愣住了。谁也没想到,他还有这手。
“冷社长,让条路。”周大海说,“我数三声,不让,咱们一起死。一……”
气氛紧张到极点。冷志军脑子飞快运转。手雷是真的,但周大海这种人,舍得同归于尽吗?
“二……”
“让他走。”冷志军突然说。
大家一愣,但军令如山,让开一条路。
周大海得意地笑了,举着手雷,慢慢后退。退到悬崖边,他转身想跑。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侧面冲出来——是点点!它像一道闪电,直扑周大海!
“啊!”周大海吓了一跳,手一抖,手雷脱手!
“卧倒!”冷志军大喊。
所有人趴下。手雷滚了几圈,没爆炸——是颗哑弹!
“抓!”冷志军一跃而起。
周大海想跑,但点点挡住了去路。他掏出手枪,对准点点。
“别动它!”冷志军冲上去。
枪响了!但不是周大海开的——是冷志军!他一枪打在周大海手腕上,手枪脱手。
“啊!”周大海惨叫。
大家一拥而上,把他按倒在地。
“点点,没事吧?”冷志军跑过去。
点点“呦呦”叫,像是在说:没事,小意思。
检查周大海的手雷,果然是哑弹——引信被拆了,就是个吓唬人的玩意儿。
“带走!”冷志军下令。
回到合作社,清点战果。抓了八个人,包括周大海。缴获了一批假药、假包装,还有下药的工具。
连夜审讯。周大海刚开始嘴硬,但在证据面前,不得不招了。
原来,他是黄有财的老乡,也是合伙人。黄有财进去后,他接手了“生意”。造假、偷技术、搞破坏,都是他策划的。
“还有同伙吗?”冷志军问。
“没……没了。”周大海说。
“说实话!”
“真没了。”周大海哭丧着脸,“就我们几个。冷社长,我认栽,您高抬贵手……”
“送公安局。”冷志军对哈斯说。
天亮了,王所长带人来,看到这么多人和证据,也很震惊。
“冷社长,你们这是……把造假窝点一锅端了啊。”王所长说,“这些人,我们会依法严惩。”
“谢谢王所长。”冷志军说,“还有,那些假货的流向……”
“我们会追查。”王所长说,“你放心,一个都跑不了。”
送走警察,合作社的人都很兴奋。
“军哥,这下清净了!”哈斯说。
“是啊,抓了黄有财,抓了钱串子,现在又抓了周大海。该消停了吧?”赵德柱说。
冷志军没说话。他心里清楚,只要合作社还在赚钱,眼红的人就不会少。今天抓了周大海,明天可能还有李大海、王大海。
但这话他没说,怕打击大家的积极性。
“好了,都去休息吧。”他说,“忙了一夜,辛苦了。”
大家散了。冷志军回到监控室,点点跟着他。
“点点,你说,还会有下次吗?”他像是在问点点,又像是在问自己。
点点“呦呦”叫,像是在说:来一个抓一个。
冷志军笑了。是啊,来一个抓一个。只要合作社足够强大,足够团结,就不怕任何人。
但光防守不够,还得进攻。怎么进攻?冷志军有了新想法。
三天后,他召开合作社和协会的联合会议。
“各位,最近发生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他说,“造假、偷窃、破坏,这些事,以后可能还会发生。咱们不能总被动挨打,得主动出击。”
“咋出击?”有人问。
“第一,建立打假联盟。”冷志军说,“联合所有正牌厂家,成立‘兴安岭山货正品联盟’。统一标准,统一包装,统一防伪。发现假货,联合打击。”
“第二,建立情报网络。”他继续说,“在各地设眼线,发现假货线索,立刻通报。咱们给提供线索的人奖励。”
“第三,加强品牌保护。”冷志军说,“‘兴安岭’这个牌子,是咱们的心血。要注册商标,申请专利,还要做广告,让老百姓知道怎么辨别真伪。”
大家听了,都觉得好。说干就干。
打假联盟很快成立,三十多家正牌厂家加入。制定了统一标准,设计了防伪标识——每个产品上都有唯一的防伪码,刮开涂层,打电话就能查真伪。
情报网络也建起来了。在县里、省里,甚至省外,都设了联络点。提供假货线索,查实后奖励一百到一千元不等。
广告也做了。在省报上登了整版广告,介绍“兴安岭”牌山货的特点、防伪方法。还请省电视台来拍专题片。
效果很快显现。市场上的假货少了,因为一出来就被举报。正品销量增加了,因为老百姓认准了防伪标识。
合作社的路,越走越顺了。
点点也有新贡献——它成了“打假形象大使”。拍广告时,它站在药材地里,威风凛凛;上电视时,它走在镜头前,神气十足。
“点点的明星路越走越宽了。”胡安娜笑话它。
点点“呦呦”叫,像是在说:那是我的职责。
一个月后,省里来了通知:冷家屯合作社被评为“省级打假维权先进单位”,冷志军被评为“省级诚信企业家”。
颁奖典礼在省城举行。冷志军带着点点去了——点点是特邀嘉宾。
台上,领导给冷志军颁奖。台下,点点站在第一排,昂着头,像个骄傲的战士。
“冷志军同志,你们合作社的事迹,很感人。”领导说,“不但自己致富,还带动乡亲致富;不但保护自己的权益,还保护消费者的权益。这种精神,值得全省学习。”
“谢谢领导。”冷志军说,“我们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不简单啊。”领导拍拍他肩膀,“好好干,全省都在看着你们。”
从省城回来,合作社又上了一个台阶。订单更多了,合作更广了,名气更大了。
但冷志军没被冲昏头脑。他知道,越是这样,越要小心。
夜里,他站在合作社新建的观景台上,看着灯火通明的屯子。点点站在他身边。
“点点,你看。”他说,“一年前,咱们还在为几只兔子发愁。现在,合作社年产值过千万,带动几百人就业。变化真大。”
点点“呦呦”叫,像是在说:还会更大。
“是啊,还会更大。”冷志军说,“但越是大,责任也越大。咱们要对的起这份信任,对得起这片土地。”
点点点点头。
冷志军想起父亲的话:“做人要像山,稳当;做事要像水,活泛。”
是啊,他要像山一样稳当,守住合作社的根基;也要像水一样活泛,适应时代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