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是合作社食堂提供的:大馒头,猪肉炖粉条,管饱。大家蹲在院子里,边吃边聊,气氛热烈。
点点也有份——它的午餐是特制的:胡萝卜、苹果、豆饼,还有一小碗鸡蛋羹。它吃得很香,时不时抬头看看热烈讨论的人们,眼睛里闪着光。
下午,继续开会。这次是签订意向书。愿意加入合作社的,当场签字;暂时不想加入的,也不勉强,但合作社的技术服务、销售渠道,对他们开放。
结果出乎意料:当场签字的有二百八十七户,远远超过预期的三百户。周边五个屯子,几乎家家户户都加入了。
“这是大家对合作社的信任。”冷志军很感动,“我们一定不辜负这份信任。”
签完字,冷志军宣布了另一个决定:合作社成立“管理委员会”,由各屯推选代表组成,共十五人,负责重大决策。冷志军担任主任,但不搞一言堂,大事必须委员会讨论通过。
“合作社是大家的,不是我冷志军一个人的。”他说,“往后,大事小事,大家商量着办。”
这个决定赢得了热烈掌声。大家觉得,跟着冷志军干,有奔头,有尊严。
会议一直开到太阳偏西。散会时,冷志军给每个屯子的代表发了一包东西:新品种的种子样品,技术手册,还有合作社的规划图纸。
“回去跟大家好好说说,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
人们陆续离开,个个脸上带着希望的光。
点点站在大院里,看着散去的人群,又看看冷志军。冷志军正在收拾东西,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里充满光彩。
“点点,今年任务重啊。”冷志军摸摸它的头。
点点“呦呦”叫,像是在说:不怕,咱们一起干。
接下来的日子,合作社像一台开足马力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冷志军带着技术组,一个屯子一个屯子地跑,实地勘察,制定具体的种植计划。点点跟着,每到一地,它都要去田里看看,去山上转转,用它的方式“评估”土地质量。
林杏儿带着技术推广队,举办培训班,教大家新品种的种植技术、新工具的使用方法。她讲课生动,结合实物,大家听得懂,学得会。
哈斯带着销售组,跑省城,跑黑河,签订今年的销售合同。有了去年的基础,今年顺利多了,很多客户主动上门,要求增加订货量。
栓柱带着基建组,修水渠,建蓄水池,铺管道。合作社现在有钱,买得起水泥、钢管,工程进度很快。
点点也没闲着。作为“生态组名誉组长”,它每天要巡视山林,查看树木生长情况,监测野生动物活动。它还学会了“植树”——不是真的挖坑种树,而是用角顶着树苗,运到指定地点;用蹄子踩实树坑周围的土。
一个月后,春耕正式开始。
清晨,太阳还没出来,合作社的田野上已经人声鼎沸。三十台拖拉机(合作社今年新买的十台,加上社员自带的二十台)同时发动,轰鸣声震天动地。点点站在地头,看着这壮观的场面,兴奋得“呦呦”直叫。
“开犁!”冷志军一声令下。
拖拉机排成一列,驶向田野。铁犁翻起黑色的泥土,像黑色的波浪。后面跟着播种机,把希望的种子撒进土里。
点点也跟着下地了。它负责“质量检查”——沿着犁沟走,看到有没翻到的地,就叫;看到播种不均匀的地方,也叫。拖拉机手们都很尊重它,听到它的叫声,就会调整。
中午,送饭的车来了。妇女们抬着大筐的馒头、大桶的菜,送到地头。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说笑,干劲十足。
“今年这地,翻得深,耙得细,种子也好,肯定是个丰收年!”老把式赵老栓嚼着馒头说。
“那可不,冷社长引进的新品种,听说亩产六百斤呢!”
“六百斤?我的天,以前想都不敢想!”
点点也吃饭。它的午餐依然是特制的,但今天加了个鸡蛋——胡安娜说它辛苦了,得补补。
吃完饭,继续干活。一直干到太阳落山。
晚上,合作社大院里灯火通明。大家在总结一天的工作,安排明天的任务。
冷志军站在黑板前,画着进度图:“今天完成播种八百亩,照这个速度,十天就能完成春播。比往年提前半个月。”
“质量怎么样?”他问。
“我检查了,合格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林杏儿说,“个别地方播种深度不够,已经返工了。”
“好。”冷志军点头,“质量是生命线,不能含糊。”
他看看大家,一个个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里闪着光。
“大家辛苦了。”他说,“但辛苦值得。今年咱们种下去的是种子,明年收上来的是希望。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就没有干不成的事。”
“齐心协力!”大家齐声喊。
点点也“呦呦”叫,像是在喊口号。
夜深了,人散了。冷志军和点点最后离开大院。走在回家的路上,冷志军看着点点,忽然说:“点点,你说,咱们能成功吗?”
点点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夜空,看了很久,然后“呦呦”叫了两声,声音坚定而充满希望。
冷志军笑了。是啊,能成功。因为有大家,有点点,有这片土地,有这个新时代。
他要做的,就是带着大家,一步一个脚印,把规划变成现实。
因为,他是冷志军。
是这片土地的儿子。
是这个时代的领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