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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花火之下,暗流之上》(2 / 2)

沈战眉头紧锁,蹲下身,探了探苏砚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

“还有气。”沈战沉声道,“快,把他抬到偏厅去,让大夫好好看看。”

“是!”几个下人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把苏砚抬了起来。

萧景琰站在一旁,脸色阴沉。

他刚才就坐在苏砚旁边,亲眼看到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然后身体晃了晃,就倒了下去。

“酒有问题。”萧景琰沉声道。

沈战一愣:“酒有问题?”

他连忙拿起苏砚刚才喝过的那杯酒,放在鼻尖闻了闻。

“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啊。”沈战皱着眉道。

“有些毒,是闻不出来的。”萧景琰目光锐利地扫过桌上的酒杯和菜肴,“把刚才给苏状元郎倒酒的人叫来。”

很快,一个负责斟酒的小丫鬟被带了上来。

她看到地上的血迹(刚才苏砚倒下时,额头磕在了桌角上),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殿下饶命!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刚才那杯酒,是你倒的?”萧景琰问。

“是……是奴婢。”小丫鬟声音发抖,“可奴婢只是按规矩给苏状元郎斟酒,没有做任何手脚啊!”

“是吗?”萧景琰眼神一冷,“那你敢保证,这酒从酿出来到端上桌,中间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手?”

小丫鬟被他的气势吓得说不出话来。

沈战皱眉道:“殿下,会不会是苏状元郎自己身体不适?今日天气寒冷,他又是南方人,或许是水土不服?”

“水土不服会嘴唇发紫?”萧景琰反问。

沈战语塞。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让一让,让一让!”

沈清宁快步走了进来。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匆忙赶来的。

“父亲,苏状元郎怎么样了?”沈清宁问道。

“还在昏迷。”沈战沉声道,“大夫还没来。”

沈清宁走到偏厅门口,探头看了一眼。

苏砚躺在软榻上,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锁,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她心里咯噔一下。

新科状元郎在侯府宴会上中毒晕倒,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对侯府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酒呢?”沈清宁转头问。

萧景琰指了指桌上的酒杯:“在那儿。”

沈清宁走过去,拿起酒杯,放在鼻尖闻了闻。

和沈战一样,她也没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

她皱了皱眉,又拿起旁边的酒壶,倒了一点酒在地上。

酒液渗入地毯,没有任何异常。

“奇怪。”沈清宁喃喃道。

“有什么奇怪的?”萧景琰问。

“如果是酒里有毒,”沈清宁分析道,“那毒性应该不会这么快发作,而且症状也不该是这样。”

她前世虽然不是学医的,但因为工作关系,接触过不少关于毒物的知识。

“那你觉得,是怎么回事?”萧景琰问。

沈清宁没有回答,而是走到苏砚刚才坐过的位置,仔细看了看。

她的目光落在桌角的一个小碟子里。

碟子里装着一些精致的蜜饯,旁边还有几颗散落的瓜子。

她拿起一颗蜜饯,放在鼻尖闻了闻。

“这蜜饯,是谁送来的?”沈清宁问。

旁边的一个管事连忙上前:“回小姐,这是……是二夫人让人送来的。”

沈清宁眼神一沉。

二夫人柳氏,是父亲的续弦,也是她名义上的母亲。

柳氏为人表面温和,实则心机深沉。她一直看沈清宁不顺眼,觉得她挡了自己亲生女儿沈清瑶的路。

这次苏砚中毒,会不会和她有关?

“把二夫人叫来。”沈清宁淡淡道。

管事愣了一下,连忙应声:“是。”

很快,柳氏就匆匆赶来了。

她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裙,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老爷,发生什么事了?我听说苏状元郎晕倒了?”

她的目光扫过现场,看到沈清宁时,眼神闪了闪。

“夫人,”沈清宁开口,“这蜜饯,是你让人送来的?”

柳氏点头:“是啊。今日元宵,我想着给大家添点吃食,就让人做了些蜜饯送来。怎么了?”

“没什么。”沈清宁语气平静,“只是苏状元郎晕倒前,正好吃过这里的蜜饯。”

柳氏脸色一变:“清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

“我只是陈述事实。”沈清宁看着她,“夫人不必紧张。”

“我紧张什么?”柳氏强装镇定,“我又没做亏心事。倒是你,清宁,你别仗着老爷宠你,就胡乱怀疑人!”

“够了!”沈战沉声喝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吵!”

柳氏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说话。

就在这时,大夫终于来了。

大夫是太医院的院判,姓孙,年纪不小了,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他连忙上前,给苏砚把脉,又翻了翻他的眼皮,仔细检查了一番。

“孙院判,怎么样?”沈战焦急地问。

孙院判松开手,站起身,脸色凝重:“回沈侯,苏状元郎是中了毒。”

“什么毒?”萧景琰问。

“是一种很罕见的毒,”孙院判道,“叫做‘醉仙散’。”

“醉仙散?”众人面面相觑。

“这种毒,”孙院判解释道,“初服时并无异状,只是会让人觉得有些头晕,随后便会陷入昏迷。若不及时救治,三日内便会……”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那现在还有救吗?”沈战急忙问。

“有。”孙院判点点头,“好在苏状元郎服用的剂量不大,而且发现得及时。老夫可以先给他施针,稳住他的伤势,再开几副解毒的方子。只是……”

“只是什么?”沈清宁问。

“只是这醉仙散的解药,需要一味很关键的药材。”孙院判道,“叫做‘雪莲子’。”

“雪莲子?”沈战皱眉,“那是什么东西?”

“雪莲子是一种生长在极寒之地的药材,”孙院判道,“极为罕见。据老夫所知,整个京城,只有靖王殿下的王府里,可能有。”

众人的目光瞬间都落在了萧景琰身上。

萧景琰点头:“本王确实有一些雪莲子,是上次北狄使团送来的贡品,本王一直没舍得用。”

“那就好!”沈战松了口气,“殿下,还请……”

“沈侯不必多言。”萧景琰打断他,“救人要紧。本王这就让人去取。”

他说完,立刻吩咐身后的侍卫:“快去王府,把库房里的雪莲子全部取来!”

“是!”侍卫领命,匆匆离去。

孙院判松了口气:“有了雪莲子,苏状元郎就有救了。”

他开始给苏砚施针。

银针一根根扎下去,苏砚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脸色也稍微好了一点。

众人这才稍稍放心。

“孙院判,”沈清宁忽然开口,“这醉仙散,一般是下在什么东西里的?”

孙院判想了想:“这醉仙散无色无味,最容易下在酒里或者蜜饯之类的吃食里。”

沈清宁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蜜饯碟子上。

柳氏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了。

“夫人,”沈清宁缓缓开口,“你确定,这蜜饯里,没有被动过手脚吗?”

柳氏咬着嘴唇:“清宁,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都说了,我不知道!”

“不知道?”沈清宁冷笑一声,“那要不要,我们把做蜜饯的厨子叫来问问?”

柳氏身子一僵。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夫人,不好了!做蜜饯的刘厨子,刚才在厨房里……上吊自尽了!”

刘厨子的尸体很快被抬了过来。

他吊在厨房的房梁上,脖子上缠着一根粗绳,脸色青紫,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起来死不瞑目。

地上有一个打翻的凳子。

旁边的灶台上,还放着一些没做完的蜜饯和一罐糖浆。

“这……这是怎么回事?”柳氏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我……我只是让他做些蜜饯,他怎么会……”

沈战脸色阴沉得可怕。

“先把人放下来。”沈战沉声道。

几个下人连忙上前,把刘厨子的尸体放了下来。

孙院判上前,简单检查了一下,摇了摇头:“已经死了有一阵子了。”

“是畏罪自杀?”萧景琰眯起眼睛,“看来,这醉仙散,确实是下在蜜饯里的。”

柳氏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有让他下毒!”

“是不是你,不是你说了算的。”沈战冷冷地看着她,“这件事,必须查清楚!”

他转头对萧景琰道:“殿下,今日之事,恐怕要劳烦你了。”

萧景琰点头:“这是自然。新科状元郎在侯府宴会上中毒,此事若传出去,不仅有损侯府的声誉,也有损朝廷的颜面。本王一定会彻查到底。”

他说完,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众人:“从现在起,侯府所有人,不得擅自离开,等待盘问。”

“是!”众人齐声应道。

柳氏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沈清宁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却在快速思索。

刘厨子突然自杀,死得太蹊跷了。

如果真的是他下的毒,那他为什么要自杀?是为了掩护什么人吗?

而柳氏,真的是无辜的吗?

她总觉得,这件事背后,还有更深的隐情。

夜色渐深。

苏砚已经被抬回了客房,孙院判正在给他施针和熬药。

萧景琰则带着人,在侯府里展开了调查。

厨房、库房、下人房……几乎都被翻了个遍。

沈清宁没有插手,只是站在一旁,默默观察。

她知道,萧景琰办案的能力,不容小觑。

前世她在史书上看到过关于他的记载,说他“明察秋毫,断案如神”,是个难得的贤王。

这一世,她算是亲眼见识到了。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萧景琰才带着几个人,来到了沈清宁的院子。

“清宁。”萧景琰站在门口,声音有些疲惫。

沈清宁打开门,让他进来。

“查得怎么样了?”沈清宁问。

萧景琰坐在椅子上,端起阿蛮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有一些眉目了。”

“哦?”沈清宁挑眉,“说说看。”

“我们在刘厨子的房间里,找到了一封信。”萧景琰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她,“你看看。”

沈清宁接过信,打开。

信上的字迹有些潦草,内容却很简单。

大意是说,他赌博欠了一大笔钱,被人威胁,如果不帮忙在蜜饯里下毒,就杀了他全家。他实在没办法,只能照做。现在事情败露,他自知难逃一死,只能以死谢罪,还望家人原谅。

“赌博?”沈清宁皱起眉头,“刘厨子平时看起来挺老实的,怎么会去赌博?”

“人不可貌相。”萧景琰道,“我们已经派人去查了,他确实在外面欠了不少赌债。”

“那威胁他的人是谁?”沈清宁问。

“信上没写。”萧景琰叹了口气,“不过,从他的描述来看,应该是京城里的某个赌坊。”

“赌坊?”沈清宁若有所思,“会不会和二夫人有关?”

萧景琰看着她:“你怀疑二夫人?”

“她是蜜饯的主人,”沈清宁淡淡道,“刘厨子又是她的人。现在刘厨子死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自己。这未免太巧了。”

“你说得有道理。”萧景琰点头,“不过,我们目前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二夫人和这件事有关。”

“没有证据,不代表没有关系。”沈清宁道,“有时候,最没有证据的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萧景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你倒是很有做判官的潜质。”

沈清宁失笑:“我可没那个兴趣。”

她顿了顿,又道:“对了,苏状元郎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醒过来了。”萧景琰道,“孙院判说,只要按时服药,再休养几日,就没什么大碍了。”

“那就好。”沈清宁松了口气。

“不过,”萧景琰话锋一转,“他醒来后,说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什么事?”沈清宁问。

“他说,在晕倒之前,他曾经看到,有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丫鬟,在他的酒杯旁边停留过。”萧景琰道,“只是当时人多,他没太在意。”

“青色衣服的丫鬟?”沈清宁皱眉,“侯府里穿青色衣服的丫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这范围也太大了。”

“是啊。”萧景琰道,“而且,当时在场的人,都说没注意到。”

“会不会是他记错了?”沈清宁问。

“有可能。”萧景琰道,“不过,也不能排除另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有人故意在他面前晃了一下,让他产生错觉。”萧景琰道,“或者,那个丫鬟,根本就不是侯府的人。”

沈清宁眼神一沉。

不是侯府的人?

那这件事,就不仅仅是侯府内部的问题了。

“殿下,”沈清宁道,“你觉得,这件事背后,会不会牵扯到朝堂上的争斗?”

萧景琰沉默了片刻。

“苏砚是新科状元,”他缓缓道,“按照惯例,他应该会被授予翰林院修撰一职。这个位置,虽然品级不高,但却离圣上很近。”

“你的意思是,”沈清宁道,“有人不想让他顺利任职?”

“很有可能。”萧景琰道,“不过,到底是谁,目前还不好说。”

他顿了顿,又道:“不管是谁,本王都不会放过他。”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沈清宁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异样的感觉。

这个男人,虽然有时候让她头疼,但不得不承认,他身上确实有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殿下,”沈清宁忽然开口,“你说,这件事,会不会和北狄有关?”

萧景琰一愣:“北狄?”

“苏砚是南方人,”沈清宁道,“他和北狄,按理说应该没有什么交集。可醉仙散这种毒,据我所知,是北狄常用的一种迷药。”

萧景琰眼神一凝:“你确定?”

“我也是听人说的。”沈清宁道,“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如果真是这样,”萧景琰道,“那这件事,就不仅仅是简单的朝堂争斗了,很可能牵扯到两国邦交。”

他站起身:“这件事,本王必须立刻进宫,禀报圣上。”

“现在?”沈清宁看了看窗外,“已经这么晚了。”

“事关重大,不能拖延。”萧景琰道。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转头看着沈清宁:“清宁,今日之事,多谢你了。”

“我也没做什么。”沈清宁道。

“若不是你发现了蜜饯的问题,”萧景琰道,“恐怕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苏砚是怎么中的毒。”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刘厨子的死,也很可疑。本王会继续查下去。你在府里,也要小心。”

“我会的。”沈清宁点头。

萧景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院子里,只剩下沈清宁和阿蛮。

“小姐,”阿蛮忍不住开口,“你说,这件事,会不会真的和二夫人有关啊?”

沈清宁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缓缓道:“不管是不是她,这件事,都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她有种预感,这元宵夜的一场风波,只是一个开始。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而她,已经被卷入了这场风暴的中心。

不过,她并不害怕。

因为她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摆布的小丫头了。

她有足够的智慧和勇气,去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

花火之下,暗流涌动。

而她,将在这暗流之上,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