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拿起一颗白棋,轻轻地放在了棋盘的左上角。
那一步棋,看似平淡无奇,却如同惊雷一般,在众人的心头炸响。
张老先生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死死地盯着棋盘上的那颗白棋,手指不停地捻着胡须,眉头越皱越紧。
李老先生和王老先生也凑了过来,三人盯着棋盘,低声议论起来,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周围的众人也安静了下来,个个都屏住呼吸,盯着棋盘,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青禾和明兰紧张得手心冒汗,她们看不懂棋局,只能从众人的表情来判断形势。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张老先生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妙!妙啊!沈姑娘这一步棋,真是神来之笔!老夫研究这局残局多年,从未想过还有这样的走法!”
李老先生也抚掌赞叹:“弃子争先,以退为进,沈姑娘的棋艺,真是深不可测啊!”
王老先生更是对着沈清欢拱手道:“沈姑娘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棋艺,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众人闻言,顿时哗然。
那个之前质疑沈清欢的老者,满脸羞愧地说道:“沈姑娘高明,老夫自愧不如。”
吏部尚书家的公子哥,更是一脸的敬佩:“沈姑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沈清欢微微一笑,谦虚地说道:“诸位过奖了。晚辈不过是侥幸罢了。”
张老先生站起身,从身后的书架上取下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沈清欢:“沈姑娘,这便是那本《棋经》孤本,今日,它便是你的了。”
沈清欢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泛黄的古籍,书页上的字迹清晰可见,正是前朝棋圣的手迹。她心中一喜,对着张老先生行了一礼:“多谢张老先生。”
就在这时,醉仙楼的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紧跟着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清欢,原来你在这里。”
沈清欢回头望去,只见萧景渊身着青色锦袍,缓步走了下来。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看得周围的女子都红了脸。
萧景渊是当今圣上亲封的靖王,也是沈清欢的未婚夫。两人自幼相识,情谊深厚。
“景渊哥哥,你怎么来了?”沈清欢有些惊讶。
萧景渊走到她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宠溺:“我去侯府找你,青禾说你来了醉仙楼,我便赶来了。”
他说着,目光落在沈清欢手中的木盒上,挑眉道:“看来,你又赢了?”
沈清欢扬起下巴,得意地说道:“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那副小模样,惹得萧景渊忍不住笑了起来。
周围的众人见状,纷纷笑着起哄。
“靖王殿下和沈姑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郎才女貌,真是羡煞旁人!”
沈清欢的脸颊微微泛红,嗔怪地看了萧景渊一眼。
萧景渊却毫不在意,他伸手揽住沈清欢的腰,对着众人拱了拱手:“今日之事,多谢诸位捧场。改日我和清欢定当设宴,款待诸位。”
众人纷纷笑着应下。
沈清欢看着萧景渊俊朗的侧脸,心中暖暖的。她知道,有他在身边,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她都能从容应对。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醉仙楼的屋檐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沈清欢挽着萧景渊的手臂,手里抱着那本《棋经》孤本,身后跟着青禾和明兰,慢悠悠地走出了醉仙楼。
晚风拂过,卷起沈清欢的裙摆,也卷起了她嘴角的笑意。
青禾凑到沈清欢耳边,小声说道:“姑娘,您今天可真是威风啊!那些公子哥和老先生们,都对您佩服得五体投地呢!”
沈清欢笑着点头:“那是自然。不过,这棋局确实有趣,若是有机会,我还想再跟张老先生切磋切磋。”
萧景渊闻言,笑着说道:“这有何难?改日我带你去国子监,让张老先生好好陪你下几局。”
沈清欢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
她抬头看向萧景渊,只见他正温柔地看着自己,眼底的笑意,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灿烂。
“对了,”沈清欢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说道,“景渊哥哥,你说那只肥猫,要是知道我得了《棋经》孤本,会不会羡慕嫉妒恨啊?”
萧景渊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说不定它会缠着你,让你教它下棋呢。”
沈清欢也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回荡在夕阳下的街道上。
暮春的风,依旧温柔,卷着蔷薇的香气,也卷着这满街的欢声笑语,飘向了远方。
而醉仙楼里的那局“困龙升天”,以及那位侯府千金惊鸿一掷解棋局的故事,也成了京城里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流传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