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慈宁宫前停下,沈清沅下了马车,只见一名老嬷嬷正站在宫门口等候,见了她,连忙上前行礼:“沈小姐,太后娘娘已在殿内等候多时,请随老奴来。”
沈清沅微微颔首,跟着老嬷嬷,踏入了慈宁宫。
殿内熏香袅袅,暖意融融,太后端坐在宝座之上,身着明黄色的凤袍,头戴凤冠,面容威严,却又带着几分慈祥,她的身旁,站着一名身着宫装的女子,眉目如画,气质温婉,正是当今的皇后娘娘。
沈清沅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礼:“臣女沈清沅,参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愿太后娘娘福寿安康,皇后娘娘圣体康泰。”
“免礼吧,”太后的声音温和,“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
沈清沅依言抬头,目光坦然地迎上太后的视线,只见太后的眼中,带着几分审视,又带着几分欣赏,她心中微动,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太后看了她许久,才缓缓道:“果然是个标致的姑娘,难怪靖王那小子,对你念念不忘。”
沈清沅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太后娘娘谬赞了,臣女蒲柳之姿,实在当不起‘标致’二字。”
“你这丫头,倒是谦虚,”太后笑了笑,道,“哀家今日召你入宫,并非为了别的事情,而是听闻你医术高明,想请你为哀家瞧瞧身子。”
沈清沅一愣,道:“太后娘娘的身体,不是一直由太医院的院判负责调理吗?臣女医术粗浅,怕是难当此任。”
“太医院的那些太医,只会开些苦口的汤药,喝了这么久,也不见什么成效,”太后叹了口气,道,“哀家听闻,你曾治好过靖王的顽疾,想必医术定然不凡,你且放心,若是治好了,哀家自有重赏,若是治不好,哀家也不会怪罪于你。”
沈清沅沉吟片刻,道:“既然太后娘娘信任臣女,臣女便斗胆一试。”
她走上前,伸出手指,搭在太后的手腕上,闭目凝神,细细诊脉。
殿内一片寂静,只听见熏香燃烧的细微声响,皇后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沈清沅的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片刻之后,沈清沅收回手,道:“太后娘娘,您的脉象沉缓,气血不足,乃是忧思过度,加之年事已高,脏腑功能衰退所致,并非什么顽疾。”
太后闻言,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不错,哀家近来确实时常失眠多梦,精神不振,不知你有何良方?”
“臣女有一偏方,”沈清沅道,“取酸枣仁三钱,桂圆肉五钱,莲子心一钱,熬煮成汤,每日睡前饮用,可宁心安神,益气补血,此外,太后娘娘还需放宽心,多出去走走,散散心,莫要思虑过多。”
太后笑道:“好,哀家便依你所言,试试这个偏方。”
她顿了顿,又道:“听闻三日后,京城有一场诗会,你会去参加吗?”
沈清沅道:“回太后娘娘,臣女已收到邀请,会去参加。”
“甚好,”太后道,“哀家也久闻你的才名,此次诗会,哀家会让皇后娘娘前去观礼,你可要好好表现,莫要辜负了哀家的期望。”
沈清沅心中一动,太后今日召她入宫,先是让她诊脉,后又提及诗会,莫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不敢深思,连忙道:“臣女遵命。”
太后又与她闲聊了几句,无非是些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之事,沈清沅对答如流,言语得体,深得太后欢心。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太后才道:“时候不早了,你也累了,回去吧,记得按时参加诗会。”
沈清沅连忙行礼告退,跟着老嬷嬷,走出了慈宁宫。
直到坐上马车,她悬着的心,才缓缓放下,太后今日的态度,实在是太过温和,温和得让她有些不安,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马车驶出皇宫,沈清沅撩开帘子,看着外面渐渐西沉的夕阳,心中思绪万千。
三日后的诗会,太后让皇后前去观礼,这其中,定然有着不为人知的深意,或许,这场诗会,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回到侯府时,天色已经擦黑,沈清泽和柳依依正在门口焦急地等候,见她平安归来,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沈清泽连忙上前,道:“沅妹,你可算回来了!宫里发生了什么事?太后为何召你入宫?”
柳依依也一脸关切道:“是啊,清沅姐姐,你没事吧?”
沈清沅微微一笑,道:“我没事,太后只是让我为她诊脉,并无其他事情。”
她顿了顿,又道:“对了,三日后的诗会,皇后娘娘也会前去观礼,我们要好好准备一番。”
“皇后娘娘也会去?”柳依依惊呼道,“那这场诗会,可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沈清泽却皱起了眉头,道:“皇后娘娘为何会突然去观礼?此事怕是不简单。”
沈清沅点了点头,道:“确实不简单,所以我们此行,务必谨言慎行,不可出任何差错。”
三人正说着话,春桃匆匆跑来,道:“小姐,靖王殿下派人送来了一封信。”
沈清沅接过信,拆开一看,只见信上只有寥寥数语:“诗会当日,我会前去,一切有我。”
看着那熟悉的字迹,沈清沅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握紧了信纸,唇角微微上扬。
有靖王在,想必这场诗会,即便有什么风浪,也能安然度过。
夜色渐深,侯府的庭院里,月光如水,洒落在那株老槐树上,槐树的影子,斑驳地映在地上,宛如一幅水墨画。
沈清沅站在窗前,手中捧着那只琉璃盏,月光透过琉璃,在她的脸上,投下一片淡淡的光晕,她看着窗外的月色,心中默默想着:三日后的诗会,究竟会发生什么?
春风依旧,卷着花香,扑进窗棂,带来了几分暖意,也带来了几分,未知的悸动。
琉璃盏里,仿佛有春风撞入,漾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而这场即将到来的诗会,也注定会像这琉璃盏里的春风一般,掀起一场,不一样的波澜。
沈清沅轻轻摩挲着琉璃盏的边缘,唇角的笑意,愈发清晰,无论前路如何,她都不会退缩,毕竟,她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岂会被这古代的规矩,束缚住手脚?
且让她,拭目以待,看看这场诗会,究竟会演绎出怎样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