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郎才女貌的,真是羡煞旁人啊。”林婉婉一见到他们,就打趣道。
沈清辞笑着瞪了她一眼,四人一同上了马车,往护国寺的方向而去。
马车一路颠簸,却丝毫不影响几人的兴致。林婉婉叽叽喳喳地说着京城里的新鲜事,沈清宇偶尔补充几句,萧煜则是握着沈清辞的手,低声和她说着话,眉眼间满是温柔。
不多时,马车便到了护国寺山脚下。还未下车,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有小贩的叫卖声,有孩童的嬉笑声,还有杂耍艺人的吆喝声,热闹非凡。
沈清辞迫不及待地掀开车帘,探头望去,只见山脚下的道路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子,卖糖葫芦的,卖糖画的,卖泥人的,还有卖各种首饰小玩意儿的,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好热闹啊!”沈清辞惊叹道,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好奇的孩子。
“走吧,我们下去逛逛。”萧煜牵着她的手,率先跳下马车,又回身将她扶了下来。
四人一同走进人群,瞬间就被淹没在这热闹的人潮里。林婉婉拉着沈清辞,直奔卖首饰的摊子,沈清宇和萧煜则跟在后面,无奈地摇着头,却又满眼宠溺。
“清辞你看,这支珠花多好看!”林婉婉拿起一支珍珠簪子,递到沈清辞面前。
沈清辞接过簪子,对着摊子上的铜镜照了照,珍珠圆润,做工精巧,确实好看。她刚想说要买,就听见萧煜的声音传来:“这支簪子配你,倒是合适,不过,我觉得那边那支玉簪更好看。”
沈清辞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摊子上,摆着一支羊脂玉簪,簪头雕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白玉兰,清雅脱俗,看着就很合她的心意。
“确实好看。”沈清辞点点头,放下手里的珍珠簪子,走向那支玉簪。
萧煜走上前,拿起那支玉簪,小心翼翼地插在她的发髻上,动作温柔,眼神专注。他退后一步,仔细端详着,满意地点点头:“果然好看,我家清辞,戴什么都好看。”
沈清辞被他夸得脸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林婉婉在一旁看得牙酸,拉着沈清宇道:“你看看人家萧大将军,再看看你,你什么时候也给我买支簪子?”
沈清宇无奈地笑了笑:“买买买,你喜欢哪支,我都给你买。”
林婉婉这才满意地笑了,又拉着沈清辞去看别的玩意儿。
四人在人群里逛了许久,沈清辞手里拎满了东西,有糖葫芦,有糖画,还有泥人,都是些小孩子才喜欢的玩意儿,可她却玩得不亦乐乎。萧煜则是跟在她身后,替她拎着东西,偶尔还会帮她挡开拥挤的人群,耐心得不像话。
逛到晌午,几人都有些累了,便寻了个茶摊,坐下来歇脚。茶摊就在护国寺的山门前,抬头就能看见寺里的香火缭绕,闻着淡淡的檀香,让人心里安宁。
“这庙会可真热闹,比我在话本里看到的还要好玩。”沈清辞喝了一口清茶,笑着说道。
“你若是喜欢,日后我们常来。”萧煜看着她,温柔道。
“好啊。”沈清辞点头,眼底满是笑意。
林婉婉喝着茶,忽然瞥见不远处的一棵大槐树下,围着一群人,似乎在看什么热闹。她眼睛一亮,道:“那边好像有杂耍,我们去看看?”
“好啊好啊!”沈清辞立刻来了精神,率先站起身,往大槐树的方向走去。
几人挤过人群,来到大槐树下,只见一个杂耍班子正在表演,有耍大刀的,有玩顶缸的,还有一个小姑娘,正在表演钻火圈,看得人眼花缭乱,喝彩声此起彼伏。
沈清辞看得津津有味,正看得入神,忽然感觉有人碰了碰她的衣袖。她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青色布衫的男子,正鬼鬼祟祟地看着她,手里还拿着一个荷包,看那荷包的样式,分明是她方才买的那个。
沈清辞心里一惊,瞬间反应过来,这是遇到小偷了!
她刚想开口喊人,那男子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转身就想跑。沈清辞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大声道:“抓小偷!他偷了我的荷包!”
那男子见状,脸色大变,用力挣扎起来,想要甩开沈清辞的手。可沈清辞虽然看着娇弱,却也是练过几招防身术的,哪里会轻易让他挣脱。
周围的人听见喊声,纷纷围了过来,将那男子团团围住。萧煜和沈清宇也急忙挤了过来,萧煜一把抓住那男子的手腕,用力一拧,那男子立刻痛呼出声,手里的荷包也掉在了地上。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偷东西?”萧煜的声音冰冷,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吓得那男子浑身发抖。
“将军饶命!小人知错了!小人一时糊涂,才起了歹念,求将军饶了小人吧!”那男子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沈清辞捡起地上的荷包,检查了一下,里面的碎银子还在,她松了口气,看向萧煜,道:“算了,放了他吧,想来他也是一时糊涂。”
萧煜看了她一眼,见她眉眼间没有丝毫怒意,这才松开了手,冷声道:“今日看在我夫人的面子上,饶了你这一次,下次再敢偷鸡摸狗,定不轻饶!”
“是是是!小人再也不敢了!”那男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周围的人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了,也渐渐散去。林婉婉拍着胸脯,心有余悸道:“吓死我了,没想到这庙会这么热闹的地方,也有小偷。”
“出门在外,还是要多加小心。”沈清宇叮嘱道。
沈清辞点点头,将荷包揣进怀里,笑着道:“没事了,我们继续看杂耍吧。”
萧煜却拉住了她,眉头微皱:“还看?万一再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
“怕什么?”沈清辞仰头看着他,眉眼弯弯,“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萧煜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无奈道:“你啊,真是个小胆大的。”
林婉婉在一旁打趣道:“这就是所谓的,夫唱妇随,有恃无恐吧。”
沈清辞的脸微微一红,却没有反驳。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大槐树下的杂耍还在继续,喝彩声此起彼伏。沈清辞靠在萧煜的身边,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听着身边人的欢声笑语,心里满是幸福。
她想,或许,这就是穿越而来的意义。不是为了什么权倾朝野,不是为了什么富可敌国,而是为了遇见这样一个人,和他一起,看遍这世间的烟火,尝遍这人间的百味,携手走过岁岁年年。
护国寺的钟声,在山间悠悠回荡,带着淡淡的檀香,飘向远方。沈清辞抬眼望去,只见寺门之上,“护国寺”三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的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这世间万般好,都不及身边的你,和眼前的这一抹人间烟火。
杂耍表演结束后,林婉婉吵着要去上香,四人便一同走进了护国寺。寺内香火鼎盛,香客络绎不绝,香烟缭绕,钟声悠扬,让人的心瞬间沉静下来。
沈清辞跟着萧煜,来到大殿之上,对着佛像虔诚地拜了拜。她没有祈求什么大富大贵,也没有祈求什么权势滔天,只祈求,愿岁岁平安,愿与身边之人,相守一生。
萧煜看着她虔诚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他也对着佛像拜了拜,心里默念着和她一样的心愿。
从大殿出来,林婉婉拉着沈清辞去求签,沈清辞本不信这些,却耐不住林婉婉的软磨硬泡,只好跟着去了。
签筒里的竹签摇摇晃晃,沈清辞随手抽出一支,递给解签的老和尚。老和尚接过竹签,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沈清辞和萧煜,缓缓开口道:“上上签,姻缘签。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二位施主,缘分天定,白首不离啊。”
沈清辞的脸瞬间红了,萧煜却是一脸的欣喜,连忙掏出银子,递给老和尚,连声道谢。
林婉婉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我说什么来着?你们俩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沈清辞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心里却是甜得像蜜一样。
从护国寺出来,已是夕阳西下。天边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绚烂夺目。四人坐上马车,踏上了归途。
马车内,沈清辞靠在萧煜的肩头,手里把玩着那支白玉兰簪子,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今日玩得可开心?”萧煜低头看着她,轻声问道。
“开心。”沈清辞点头,眼底满是笑意,“这是我来这里之后,玩得最开心的一天。”
“开心就好。”萧煜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日后,我会陪你去更多的地方,看更多的风景。”
“好。”沈清辞闭上眼睛,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弧度。
马车缓缓前行,窗外的风景不断倒退,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温柔了时光。
沈清辞想,这样的日子,真好。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只有身边人的陪伴,和这细水长流的幸福。
或许,这就是她穿越而来,最好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