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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金桂浮香话荒唐(1 / 2)

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

暮秋的风最是识趣,卷着国子监墙外老桂树的碎金,洋洋洒洒扑了满街满巷,连带着青石板路都浸了三分甜香。沈清辞揣着手炉,缩在马车软榻里,听着外头车夫老周和卖糖葫芦的小贩讨价还价,嘴角的笑意压了又压,到底还是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对面的顾晏辞正捧着一卷《南华经》看得入神,闻声抬眸,墨色的眸子映着车窗外漏进来的碎金阳光,暖得像盛了一汪春水。他指尖点了点书页上的“大知闲闲,小知间间”,挑眉看向笑得眉眼弯弯的少女:“又在笑什么?莫不是觉得老周砍价的模样,比庄子上的学究还要滑稽?”

沈清辞忙敛了笑意,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地摇头:“非也非也,我是在想,老周今日若是能把一串糖葫芦砍到三个铜板,回头定要让厨房给他蒸一屉桂花糕,好好犒劳犒劳他这张能说会道的嘴。”

顾晏辞低笑出声,将书卷搁在一旁,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触到的发丝柔软顺滑,带着淡淡的桂花油香气。“你啊,就惯着他。”他无奈道,“前日里为了买个烤红薯,他能跟人家老农磨上半个时辰,最后硬是把五个铜板的红薯,磨成了三个铜板还饶了两根葱,回头跟我炫耀时,那得意的模样,活像是打了场大胜仗。”

沈清辞笑得更欢了,肩膀都微微发颤。她想起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老周还是侯府里一个不起眼的车夫,木讷寡言,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谁能想到,跟着她混了这大半年,竟硬生生练出了一身砍价的好本事,如今走在街上,寻常小贩见了他,都得绕着道走。

“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沈清辞眨了眨眼,理直气壮道,“跟着我这么聪慧伶俐、勤俭持家的主子,他若是还学不会砍价,那才是怪事呢。”

顾晏辞被她这厚脸皮的模样逗得失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脸皮厚得比城墙还厚,也不知随了谁。”

“自然是随你。”沈清辞毫不犹豫地甩锅,“谁让你是我的未婚夫婿,近墨者黑这话,放在你我身上,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顾晏辞挑眉,作势要挠她的痒:“哦?照你这么说,我倒是要好好问问,到底是谁,前日里偷摸溜出府,去城南的小吃街胡吃海喝,最后吃得太饱,撑得走不动路,还是我背回来的?”

沈清辞的脸颊瞬间红透,像熟透了的苹果。她忙捂住顾晏辞的嘴,瞪着他道:“不许说!那都是陈年旧事了,你怎么还记着?”

“这么丢脸的事,我自然要记一辈子。”顾晏辞含着笑,声音闷闷的从她掌心传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指尖,惹得她一阵心慌意乱。

马车轱辘轱辘地往前滚着,窗外的桂香越发浓郁。沈清辞松开手,偷偷瞥了顾晏辞一眼,见他嘴角噙着笑意,眉眼温柔,心头忽然就软得一塌糊涂。

她穿越到这个架空的大靖王朝,已经快一年了。

前世的她,是个苦逼的社畜,天天被老板压榨,加班加到凌晨,最后在一个雨夜,因为赶项目,体力不支晕倒在马路边,再一睁眼,就成了镇国公府的嫡长女沈清辞。

原主是个实打实的娇小姐,金尊玉贵,锦衣玉食,可惜心思单纯,被人几句好话哄得晕头转向,竟傻乎乎地爱上了庶出的表哥林子墨。那林子墨是个十足的伪君子,表面上温文尔雅,实则野心勃勃,看中的不过是镇国公府的权势。

原主为了他,顶撞父母,疏远姐妹,闹得侯府鸡犬不宁。最后林子墨攀上了吏部尚书家的千金,转头就把原主弃如敝履。原主又气又急,一时想不开,竟投湖自尽了。

再然后,就是她沈清辞,顶着这具娇弱的身子,醒了过来。

醒来后的沈清辞,看着镜子里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再想想镇国公府泼天的富贵,当即就决定,摆烂!

什么情情爱爱,什么嫡庶争斗,都滚蛋!她要做的,就是吃遍天下美食,逛遍天下美景,舒舒服服地做她的侯府千金,活个潇潇洒洒,自由自在。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本想远离是非,却偏偏被卷进了一场又一场的风波里。先是庶妹沈清柔嫉妒她的容貌和家世,三番五次地设计陷害她,被她一一化解,反将了沈清柔一军,让她成了京城里的笑柄。再是林子墨贼心不死,想借着两家的婚约攀附镇国公府,被她当众揭穿了真面目,让他身败名裂,成了过街老鼠。

而在这期间,她也认识了顾晏辞。

顾晏辞是当今圣上亲封的定远侯,少年成名,文武双全,是京城里无数贵女的梦中情人。

她和顾晏辞的相识,说起来也是一场荒唐。

那日她偷溜出府,去逛庙会,恰逢有人当街行凶,眼看一把尖刀就要刺向一个稚童,她脑子一热,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就冲了上去。结果人没救成,反而差点把自己搭进去。关键时刻,是顾晏辞出手,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歹徒,还顺手救了她这个冒失鬼。

后来她才知道,那稚童是顾晏辞的远房侄子。

一来二去,两人就熟络了起来。

顾晏辞不像京城里那些矫揉造作的公子哥,他沉稳睿智,风趣幽默,关键是,他懂她。

懂她偶尔冒出来的现代词汇,懂她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懂她看似没心没肺,实则渴望安稳的内心。

情愫就在这样一次次的相处中,悄然滋生。

如今,两人的婚约早已定下,只待明年开春,便要完婚。

想到这里,沈清辞的脸颊又热了几分。她偷偷瞄了顾晏辞一眼,见他正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便轻轻咳了一声,故作随意地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你都瞒了我一路了。”

顾晏辞收回目光,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狡黠:“到了你就知道了。”

沈清辞撇撇嘴,不满道:“又卖关子。”

顾晏辞低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别急,保证给你一个惊喜。”

马车又行了约莫一刻钟,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老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少爷,小姐,到了。”

顾晏辞率先下了马车,然后转身,朝沈清辞伸出手:“下来吧,我的沈大小姐。”

沈清辞将手搭在他的掌心,指尖触到他温热干燥的皮肤,心头又是一跳。她借着他的力道,下了马车,抬眼望去,顿时愣住了。

眼前是一座雅致的别院,白墙黛瓦,飞檐翘角,院门外种着两株高大的桂花树,碎金似的花瓣落了一地,香气扑鼻。院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桂香苑。

“这是……”沈清辞有些疑惑地看向顾晏辞。

“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顾晏辞牵着她的手,走进院子,笑着解释道,“你不是说,最喜欢桂花的香气吗?我便寻了这么一处别院,种满了桂花树,以后,你若是想清静清静,便可以来这里小住。”

沈清辞的脚步顿住,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院子。

院子里的布置极为雅致,青石铺就的小径两旁,种满了桂花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石桌上还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院子的角落里,搭着一个葡萄架,架下挂着几个鸟笼,里面的鸟儿正叽叽喳喳地唱着歌。

正屋的门窗敞开着,里面的陈设一目了然。精致的雕花大床,柔软的锦被,还有一张大大的书桌,书桌上摆着笔墨纸砚,旁边的书架上,摆满了她喜欢看的话本和史书。

最让她惊喜的是,正屋的窗外,竟还有一个小小的暖阁,暖阁里种着几株梅花,此刻虽然还未到花期,但枝叶却长得极为茂盛。

“喜欢吗?”顾晏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忐忑。

沈清辞转过头,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喜欢,太喜欢了。”

她怎么会不喜欢呢?

顾晏辞总是这样,能把她随口说的一句话,放在心上,然后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前世的她,从未被人这样放在心上过。父母早逝,她一个人在大城市里摸爬滚打,受尽了委屈和冷眼,从来没有人会在意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可是现在,有一个人,会因为她喜欢桂花,就为她置办这样一座种满桂花的别院;会因为她喜欢看话本,就搜罗了满屋子的话本;会因为她怕冷,就特意在暖阁里种上梅花,让她冬天也能赏梅。

沈清辞的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连带着鼻尖的桂香,都变得更加浓郁了。

“傻瓜,哭什么?”顾晏辞见她眼眶泛红,连忙伸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湿润,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喜欢就好,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地盘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沈清辞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我才没哭呢,我就是被风吹的。”

顾晏辞低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满是宠溺:“好好好,是风吹的。”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一个穿着青布衣裙的小丫鬟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托盘里放着一碟桂花糕,一碟莲子羹,还有一壶温热的桂花酿。

“小姐,公子,这是厨房刚做好的点心,您尝尝?”小丫鬟怯生生地说道。

沈清辞看着托盘里的桂花糕,眼睛都亮了。她最喜欢吃的就是桂花糕,前世在现代,她就经常自己在家做,可惜手艺不精,做出来的桂花糕总是差了点味道。

她拿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软糯香甜,入口即化,满满的都是桂花的香气。

“好吃!”沈清辞眼睛一亮,看向顾晏辞,“这桂花糕的味道,比侯府厨房做的还要好吃!”

顾晏辞笑着点头:“这是我特意请了城南那家最有名的点心铺的师傅,来这里做的。你若是喜欢,以后让他天天来给你做。”

沈清辞连忙摆手:“那可不行,太破费了。”

她虽然喜欢吃,但也知道,那家点心铺的师傅,可是千金难求,寻常人请都请不来。

“为了你,再破费也值得。”顾晏辞看着她,眼神认真。

沈清辞的脸颊又红了,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桂花糕,心里甜得像揣了蜜。

两人坐在石桌旁,吃着点心,喝着桂花酿,聊着天,窗外的桂香阵阵,耳边是鸟儿的啼鸣,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

沈清辞看着顾晏辞俊朗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只有花香,点心,和喜欢的人。

“对了,”沈清辞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顾晏辞,“前日里母亲跟我说,太后娘娘要在宫里设宴,邀请京中所有的适龄贵女参加,说是要为七公主选伴读。你说,我要不要去?”

顾晏辞闻言,挑了挑眉:“太后娘娘的宴会,自然是要去的。不过,你若是不想去,也可以不去,我去跟太后娘娘说一声便是。”

沈清辞想了想,摇头道:“还是去吧。七公主性子活泼,我挺喜欢她的。而且,去宫里逛逛,也挺有意思的。”

她来这个世界这么久,还没怎么去过皇宫呢。前世在现代,她就对古代的皇宫充满了好奇,如今有机会,自然要去见识见识。

顾晏辞点头:“也好。不过,宫里不比外面,人心复杂,你凡事多留个心眼,别被人算计了。”

“放心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沈清辞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道,“想算计我?也得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顾晏辞被她这副小模样逗得失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你啊,就是嘴硬。”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老周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少爷,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沈清辞和顾晏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老周,慌慌张张的做什么?出什么事了?”顾晏辞皱眉问道。

老周喘着粗气,说道:“是……是林家的那个林子墨,他……他竟然跑到镇国公府门口闹事,说……说要见小姐您!”

沈清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林子墨?

那个渣男,竟然还敢来闹事?

她以为,上次在宴会上,她当众揭穿了他的真面目,让他身败名裂之后,他就会夹着尾巴做人,再也不敢出现在她面前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敢跑到镇国公府门口闹事!

“他想干什么?”沈清辞的声音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