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欢站起身,环顾四周,忽然发现,在一片被踩倒的草丛里,有一个小小的酒葫芦。她眼睛一亮,连忙走过去,捡起那个酒葫芦。
酒葫芦是用葫芦壳做的,上面刻着一个“柳”字,葫芦里还残留着一些酒渍,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大师,您可认识这个酒葫芦?”沈清欢把酒葫芦递给慧明大师。
慧明大师接过酒葫芦,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贫僧从未见过此物。”
沈清欢又把酒葫芦递给沈侯爷和苏景辞。沈侯爷看了看,道:“这‘柳’字,倒是有些眼熟。”
苏景辞道:“莫非是京城柳家的人?”
沈侯爷眼睛一亮:“不错!柳家的家主柳乘风,平日里最爱饮酒,他的酒葫芦上,就刻着一个‘柳’字!而且柳乘风此人,性格暴躁,习武多年,刀法精湛!”
沈清欢道:“可是柳家与清泉寺无冤无仇,他为何要糟蹋这里的竹林和松树?”
苏景辞沉吟道:“或许是柳乘风在别处受了气,跑到这里来泄愤?”
沈侯爷道:“不管怎样,先把这个酒葫芦收好,回去之后,派人去柳家打探一番。”
就在这时,青禾忽然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山洞,惊呼道:“小姐!侯爷!你们看!那个山洞里好像有东西!”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竹林的尽头,有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被杂草遮掩着,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沈清欢眼睛一亮:“走!去看看!”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走到山洞前,慧明大师派了两个小和尚,把洞口的杂草清理干净。洞口不大,只能容一人弯腰进入。
沈清欢自告奋勇:“我先进去看看!”
苏景辞连忙拉住她:“危险!还是我先进去吧!”
说着,他不等沈清欢反驳,就弯腰钻进了山洞。沈清欢不放心,也跟着钻了进去。
山洞里黑漆漆的,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苏景辞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亮了。火光摇曳,照亮了山洞里的景象。
只见山洞里,堆满了枯枝败叶,还有一些散落的石块。在山洞的角落里,有一个破旧的包裹。
苏景辞走过去,捡起那个包裹,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几件破旧的衣服,还有一些干粮,以及一把锋利的砍刀。
沈清欢看着那把砍刀,眼睛一亮:“这砍刀的刀刃,和那些竹子、松树的切口,一模一样!”
苏景辞点点头,又在包裹里翻了翻,翻出了一封信。他打开信,借着微弱的火光,仔细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苏景辞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他把信递给沈清欢,道:“你看看。”
沈清欢接过信,看了起来。信的内容,是一个叫“阿福”的人,写给柳乘风的。信里说,他在清泉寺后山发现了一片竹林和几株老松,竹子长势极好,老松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材料,若是砍了去,卖给京城的木器行,定能赚一大笔钱。
沈清欢看完,忍不住骂道:“这个阿福,真是个奸猾小人!竟然怂恿柳乘风来砍树!”
苏景辞道:“看来柳乘风是被阿福骗了,以为这里的竹子和松树是无主之物,才来砍伐的。只是他为何要糟蹋竹林,而不是直接砍了运走?”
沈清欢沉吟道:“或许是他砍树的时候,被什么东西惊动了,来不及运走,又怕被人发现,所以才故意糟蹋竹林,混淆视听?”
就在这时,山洞外传来沈侯爷的声音:“清欢!景辞!你们怎么样了?”
沈清欢连忙道:“爹!我们没事!我们发现了一些线索!”
说着,她和苏景辞弯腰走出了山洞。
沈清欢把信和砍刀递给沈侯爷,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沈侯爷看完信,点了点头:“有理。看来这柳乘风,是被阿福当枪使了。”
慧明大师叹了口气:“阿弥陀佛,造孽啊!”
沈侯爷道:“大师放心,此事交给我,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慧明大师合十道:“多谢沈侯爷。”
事情查清楚了,众人的心情都轻松了不少。慧明大师留众人在清泉寺用了素斋,素斋虽简单,却色香味俱全。沈清欢吃得津津有味,还不忘和苏景辞斗嘴。
用过素斋后,沈清欢提议去山上赏枫叶。沈侯爷欣然应允。
一行人沿着山路往上走,山路两旁的枫叶,比山脚下的更加艳丽。沈清欢像个孩子似的,一会儿摘一片枫叶,一会儿追着蝴蝶跑。苏景辞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欢快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沈侯爷看着两人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心里却满是欣慰。
走到山顶的时候,夕阳正好。夕阳的余晖,洒在漫山遍野的枫叶上,染红了半边天。远处的云海,波涛汹涌,像极了仙境。
沈清欢站在山顶的巨石上,张开双臂,迎着风,大声喊道:“好美啊!”
苏景辞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而立。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沈清欢看着眼前的美景,忽然觉得,穿越到这个时代,或许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夕阳渐渐落下,夜幕降临。星星一颗颗地冒出来,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
沈清欢和苏景辞坐在巨石上,聊着天,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沈清欢发现,苏景辞不仅文采斐然,还懂得很多东西,和他聊天,真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对了,”沈清欢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说那个阿福,会是谁?”
苏景辞沉吟道:“从信的内容来看,阿福定是对清泉寺后山很熟悉的人。或许是曾经在清泉寺待过的人,也或许是经常来云来山的香客。”
沈清欢点点头:“有道理。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查查这个阿福。”
苏景辞道:“放心吧,沈侯爷定会处理好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沈侯爷的声音传来:“清欢!景辞!该下山了!”
沈清欢应了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苏景辞伸手,扶了她一把。
下山的路,比上山的时候更难走。沈清欢走得有些吃力,苏景辞便一直扶着她,两人的手,偶尔会碰到一起,然后又迅速分开,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暧昧。
回到清泉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慧明大师早已为众人准备好客房。
沈清欢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她想起今日在山顶看到的美景,想起和苏景辞斗嘴的画面,嘴角忍不住弯起一抹笑意。
青禾看着她傻笑的模样,忍不住道:“小姐,您是不是看上苏状元了?”
沈清欢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她抓起枕头,砸向青禾:“胡说八道什么!赶紧睡觉!”
青禾笑着躲开,躺到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沈清欢却依旧睡不着,她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翌日清晨,众人辞别慧明大师,踏上了回府的路。
坐在马车里,沈清欢掀开帘子,看着渐渐远去的云来山,心里有些不舍。苏景辞看着她恋恋不舍的模样,轻声道:“下次,我再陪你来看枫叶。”
沈清欢回头看他,四目相对,两人的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马车缓缓驶离云来山,带着满车的欢声笑语,也带着一段,刚刚萌芽的情愫。
而京城的柳家,此刻还不知道,一场麻烦,即将找上门来。
沈清欢靠在马车的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暗暗想着,下次再来云来山,一定要把那只兔子的尾巴绣好,还要带上更多的零食,好好地玩上一场。
至于那个阿福,还有柳乘风,就交给爹去处理吧!她现在,只想好好享受这难得的惬意时光。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沈清欢闭上眼睛,嘴角弯起一抹幸福的笑意。
这穿越而来的侯府千金生活,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