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闻言,点了点头,说道:“皇后说得有理。这琉璃盏,确实是件宝贝。”
说着,他便不再追究此事,转头对着西域使团的首领说道:“贵使团带来如此奇珍,朕心甚悦,必有重赏。”
胡人首领连忙行礼道谢,脸上的凝重之色,也渐渐散去。
沈知意暗暗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刚才真是太险了,差点就露馅了。
她再也不敢在这里多待,连忙找了个借口,说道:“陛下,皇后娘娘,臣女有些不适,想先行告退。”
皇帝点了点头,说道:“准了,你且回去好生歇息。”
沈知意谢恩之后,立刻拉着还在看热闹的顾昀之,快步离开了畅音阁。
刚走出畅音阁,顾昀之就忍不住问道:“表姐,刚才琉璃盏里映出的画面,到底是什么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那些东西?还有那个少女,真的是你的前世吗?”
沈知意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小孩子家家的,问那么多干什么?赶紧跟我回府,要是再晚一点,舅舅又要念叨了。”
顾昀之撇了撇嘴,虽然心里还是充满了好奇,但也不敢再多问,只好乖乖地跟在沈知意身后。
两人一路疾行,很快就出了皇宫,坐上了侯府的马车。
马车缓缓驶动,沈知意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回想着刚才琉璃盏中的画面,心里还是有些后怕。
她的秘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顾昀之突然凑了上来,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表姐,我刚才发现一个秘密!”
沈知意睁开眼睛,看着他,问道:“什么秘密?”
顾昀之说道:“我刚才看到,吏部尚书家的公子,在滴血入盏的时候,琉璃盏里映出的,竟然是个乞丐!哈哈哈,笑死我了!难怪他刚才脸色那么难看,灰溜溜地跑了!”
沈知意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吏部尚书家的公子,平日里仗着家世显赫,耀武扬威,目中无人,没想到他的前世,竟然是个乞丐,这可真是天大的讽刺。
看着顾昀之笑得前仰后合的模样,沈知意的心情,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她伸出手,揉了揉顾昀之的头发,说道:“好了,别笑了,当心被人听见。”
顾昀之立刻收住了笑容,吐了吐舌头,然后又好奇地问道:“表姐,你说这琉璃盏,真的能照出前世今生吗?还是说,这只是西域使团的一个骗局?”
沈知意看着他,微微一笑,说道:“信则有,不信则无。这世间的事,本就充满了变数,前世今生,不过是镜花水月,过眼云烟罢了。”
顾昀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镜花水月,过眼云烟……表姐,你说的话,好有道理啊!”
沈知意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她靠在车厢壁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嘴角微微上扬。
管它什么前世今生,她只知道,她现在是镇北侯府的嫡长女沈知意,她要在这个大靖朝,活出自己的精彩,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让它们随风而去吧。
马车继续前行,暮春的风,卷着海棠花瓣,从车窗的缝隙里钻了进来,拂过沈知意的脸颊,带着淡淡的花香。
她微微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大靖朝的日子,虽然有勾心斗角,有明枪暗箭,但也有温暖和欢笑,有值得她留恋的人和事。
或许,这场穿越,并不是一场意外,而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琉璃盏里撞春风,撞出的,是前世的云烟,也是今生的欢喜。
而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马车缓缓驶入镇北侯府的大门,沈知意和顾昀之刚一下车,就看见管家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的神色:“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侯爷和夫人在正厅等您呢!”
沈知意心中一咯噔,问道:“管家,出什么事了?”
管家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说道:“大小姐,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赏赐了不少东西,让您去正厅接旨呢!”
沈知意闻言,心中一惊。
皇帝怎么会突然赏赐东西给她?难道是因为刚才琉璃盏的事情?
她不敢多想,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装,快步朝着正厅走去。
顾昀之也跟在她身后,一脸的好奇:“表姐,陛下赏赐了你什么东西啊?会不会是那个琉璃盏?”
沈知意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别胡说八道!”
两人快步走进正厅,只见镇北侯沈从安和侯夫人柳氏正站在正厅中央,身边还站着一个传旨的太监。
那太监见沈知意来了,立刻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道:“沈大小姐,咱家可算等到你了!陛下有旨,宣沈大小姐接旨!”
沈知意连忙上前,俯身行礼:“臣女沈知意,恭迎圣旨。”
太监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用尖细的嗓音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北侯府嫡长女沈知意,才貌双全,温婉贤淑,深得朕心。今日宫中宴饮,沈氏知意,举止得体,落落大方,特赏赐黄金百两,锦缎千匹,珠宝玉器若干,另赐西域琉璃盏一只,望沈氏知意,不负朕望,钦此!”
沈知意彻底惊呆了。
皇帝竟然把那只琉璃盏赏赐给她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愣在原地,一时间竟忘了接旨。
还是侯夫人柳氏反应快,连忙上前,拉了拉她的衣袖,说道:“知意,还不快谢恩!”
沈知意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俯身叩首:“臣女沈知意,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监将圣旨递给她,又笑眯眯地说道:“沈大小姐,陛下说了,这琉璃盏乃是西域奇珍,与你有缘,特意赏赐给你的。咱家在这里,可要恭喜沈大小姐了!”
沈知意接过圣旨,心中五味杂陈。
她看着太监身后的几个小太监抬着的赏赐,尤其是那个装着琉璃盏的檀木盒子,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琉璃盏,简直就是个烫手山芋啊!
她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侯夫人柳氏脸上却满是喜悦,连忙吩咐管家:“快!赏银!重重有赏!”
太监笑眯眯地接过赏银,说道:“多谢侯夫人!那咱家就不打扰了,先行回宫复命!”
送走太监之后,沈从安看着沈知意,一脸的疑惑:“知意,陛下怎么突然赏赐你这么多东西,还把那琉璃盏赏赐给你了?今日宫中,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沈知意定了定神,将刚才宫中发生的事情,除了琉璃盏中映出她前世的那一段,其余的,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沈从安和柳氏听完,都是一脸的震惊。
“竟有这般神奇的琉璃盏?”柳氏忍不住说道,“难怪陛下会如此看重。”
沈从安皱着眉头,说道:“陛下将这琉璃盏赏赐给你,定是对你今日的表现十分满意。知意,你今日做得很好,没有给侯府丢脸。”
沈知意勉强笑了笑,说道:“父亲过奖了,女儿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
柳氏却拉着她的手,喜滋滋地说道:“我的好女儿,真是出息了!这琉璃盏可是西域至宝,陛下赏赐给你,那是多大的荣耀啊!快,让人把琉璃盏拿上来,让娘好好看看!”
沈知意无奈,只好让下人将琉璃盏拿了上来。
柳氏小心翼翼地打开檀木盒子,看着里面的琉璃盏,眼中满是赞叹:“真是个漂亮的宝贝!知意,你可得好好收着,这可是陛下赏赐的,意义非凡啊!”
沈知意点了点头,心中却暗暗叫苦。
她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只琉璃盏了。
留着它吧,怕哪天又出什么幺蛾子,暴露了自己的秘密;扔了它吧,又不敢,这可是皇帝赏赐的东西,要是被人发现,那可是欺君之罪。
就在沈知意愁眉不展的时候,顾昀之突然凑了上来,看着琉璃盏,说道:“表姐,这琉璃盏这么神奇,不如我们再试试?说不定这次,能照出不一样的画面呢!”
沈知意闻言,立刻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试什么试!不许胡闹!赶紧把琉璃盏收起来,以后谁也不许碰!”
顾昀之被她凶了一顿,委屈地撇了撇嘴,不敢再多说什么。
柳氏见状,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昀之,你表姐说得对,这琉璃盏是陛下赏赐的,可不能随便乱动。知意,你也别愁眉苦脸的了,陛下赏赐你这么多东西,是好事啊!”
沈知意勉强笑了笑,说道:“娘,我知道了。”
她看着那只流光溢彩的琉璃盏,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琉璃盏,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给她带来麻烦。
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下人说道:“把琉璃盏送到我的房间,好生收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下人领命而去。
沈从安看着她,说道:“知意,你也累了,先回房歇息吧。”
沈知意点了点头,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回到房间后,她看着放在桌子上的琉璃盏,久久没有说话。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琉璃盏光滑的表面,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琉璃盏啊琉璃盏,你到底是福还是祸呢?”她喃喃自语道。
就在这时,琉璃盏突然闪烁了一下,一道微弱的光芒,从盏身中散发出来,映出了一个模糊的画面。
沈知意心中一惊,连忙凑近看去。
只见琉璃盏中,映出了一个穿着龙袍的男子,正朝着她缓缓走来,男子的面容,英俊非凡,眼神深邃,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
而这个男子,竟然是当今的太子,萧景渊!
沈知意彻底惊呆了。
她看着琉璃盏中的萧景渊,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琉璃盏中,会映出太子的身影?
难道说,她和太子之间,有什么不解之缘?
就在沈知意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琉璃盏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最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沈知意看着手中的琉璃盏,心跳越来越快。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命运,或许会因为这只琉璃盏,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这场关于前世今生的纠葛,才刚刚拉开序幕。
窗外的海棠花,还在随风飘落,暮春的风,带着淡淡的花香,拂过窗棂,也拂过了沈知意的心弦。
她看着手中的琉璃盏,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她都不会退缩。
因为她是沈知意,是镇北侯府的嫡长女,更是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者。
她的人生,注定不会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