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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醉里误闯枇杷巷 错认东家笑断肠(1 / 2)

暮春的风带着三分醉意,卷着满城飞絮掠过青石板路时,沈清辞正扶着墙根,打了个带着桂花酿香气的嗝。

今日是镇北侯府老夫人的六十大寿,京中勋贵齐聚,流水席从辰时摆到未时,她作为侯府嫡女,陪着应酬了大半日,好不容易借着更衣的由头溜出来透气,却被几个相熟的贵女拉住,在花园角落的暖阁里偷偷开了场“小宴”。原是想着浅尝辄止,谁知那西域进贡的葡萄酿清甜爽口,后劲却足得惊人,几杯下肚,便觉脚下发飘,眼前的雕梁画栋都晃悠悠成了水墨长卷。

“不行不行,得找个地方醒醒酒。”沈清辞拍了拍发烫的脸颊,脑子里还残留着贵女们聊起的“枇杷巷新出的胭脂最是显色”的闲话。她素来对这些闺阁好物没抵抗力,此刻酒意上涌,竟忘了自己是偷跑出来的,脚下一转,便朝着记忆中枇杷巷的方向踉跄而去。

侯府位于城东,枇杷巷却在城西,隔着三条大街两条河。沈清辞晕晕乎乎地走着,只觉得沿途的店铺招牌都在眨眼睛,卖糖葫芦的老汉嗓门像敲锣,挑着担子的货郎吆喝声绕着耳朵转。她扶着一棵老槐树歇了歇,指尖触到粗糙的树皮,才猛然想起:“坏了,我没带贴身丫鬟,也没带银子……”

话音未落,一阵风吹过,卷走了她头上的玉簪,那簪子是老夫人刚赏的,成色极好,沈清辞惊呼一声,拔腿就追。玉簪滚啊滚,滚进了一条窄巷,巷口两侧种着两排枇杷树,青黄的果子挂在枝头,倒是应了“枇杷巷”的名。只是这巷子比她听人描述的要幽静得多,两侧的院墙高逾丈,墙头爬着翠绿的薜荔,巷尾隐约可见一座朱漆大门,门楣上悬着块牌匾,字迹被藤蔓遮了大半,只能看清“XX别院”四个字。

“簪子定是滚进去了。”沈清辞酒意上头,也顾不上多想,推了推那扇虚掩的大门,竟一下就推开了。门内是个不大的庭院,青砖铺地,中间凿着一方小池,池边种着几株垂柳,柳丝垂到水面,漾起圈圈涟漪。更妙的是,池边的回廊下摆着一张躺椅,躺椅旁的小几上放着一壶凉茶,几个刚剥好的橘子,香气诱人。

“这谁家别院?倒会享受。”沈清辞咂咂嘴,酒渴难耐,也顾不得礼数,拿起凉茶就灌了大半杯。清甜的茶水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了酒意,她舒服地叹了口气,干脆坐到躺椅上,顺手拿起一瓣橘子塞进嘴里。

正眯着眼享受这“意外之福”,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咳声,带着几分清润的笑意:“这位姑娘,喝了我的茶,吃了我的橘,倒也不问问主人家同不同意?”

沈清辞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着月白锦袍的年轻男子站在回廊尽头,身形颀长,眉目清俊,腰间系着一块墨玉玉佩,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男子的头发用一根玉簪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添了几分慵懒,只是那双眼睛太过清亮,像是含着星辰,看得她心头一跳,酒意竟醒了大半。

“对、对不起!”沈清辞慌忙起身,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回躺椅上,幸好男子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了她的胳膊。指尖触到对方微凉的衣袖,她脸颊一热,连忙后退半步,福了福身,“我……我是追我的玉簪进来的,见这里有凉茶,一时口渴难耐,才冒昧取用,还望公子恕罪。”

男子挑眉打量着她,见她一身藕荷色宫装,裙摆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头上仅剩下一支简单的银钗,鬓边还沾着点飞絮,模样娇俏又带着几分狼狈,不由得笑了:“玉簪?可是这支?”他抬手,掌心躺着一支羊脂玉簪,正是沈清辞丢失的那支。

“正是!多谢公子!”沈清辞又惊又喜,连忙接过玉簪簪回发间,“不知公子高姓大名?今日之恩,小女子没齿难忘,改日定当登门道谢。”

男子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她微醺泛红的脸颊上,眼底笑意更深:“道谢就不必了,只是姑娘这般闯进来,若是被旁人瞧见,怕是要误会。”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何况,姑娘连这是谁家的地方都不知道,就敢随意入内,胆子倒是不小。”

沈清辞这才后知后觉地打量起四周,只见庭院角落里摆着几盆兰花,书架上整齐地码着不少书,墙上挂着一幅山水图,笔触苍劲,一看便知是名家手笔。再看男子的衣着配饰,虽不张扬,却处处透着贵气,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里是哪位大人的私宅?”

她想起京中规矩森严,私闯官员府邸可是大罪,顿时吓得酒意全消,脸色发白:“公子恕罪!我真的是无心之失,我喝醉了,追簪子才闯进来的,我这就走,这就走!”说着就要往外跑。

“等等。”男子伸手拦住她,“天色已晚,枇杷巷这边僻静,姑娘一个人出去不安全。何况,你方才喝了不少酒,此刻怕是连回家的路都记不清了吧?”

沈清辞愣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晕乎乎的脚,又抬头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犯了难。她确实忘了侯府的方向,而且这时候出去,万一遇到歹人,或是被巡逻的官差撞见,解释不清身份,岂不是更麻烦?

见她面露迟疑,男子忍着笑说:“不如这样,我让人给你备些醒酒汤,等你清醒些,我再派人送你回去。只是,姑娘总得告诉我,你家住何处,姓甚名谁吧?”

沈清辞咬了咬唇,心想这人看起来不像坏人,而且他救了自己的玉簪,还愿意送自己回去,应该不是歹人。只是侯府的身份敏感,她若是直接说自己是镇北侯府的嫡女,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她是偷跑出来的。

酒意尚未完全褪去,脑子一转,竟想出个歪主意。她记得方才在暖阁里,贵女们聊起城西有个姓“苏”的富商,家底丰厚,为人低调,府里的胭脂水粉最是出名。此刻情急之下,她便随口扯了个谎:“我……我姓苏,家住城西苏府,今日是陪母亲出来逛街,不小心走散了,又喝了点酒,才闯了公子的府邸,实在抱歉。”

她说完,还特意低下头,装作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却暗自庆幸:苏府是商户,应该不会和这位看起来像文人雅士的公子有交集,想来不会露馅。

谁知她话音刚落,男子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清朗,像是山涧的泉水叮咚作响。沈清辞抬头,只见他眉眼弯弯,眼底满是戏谑:“哦?苏府?城西苏府,我倒是认识,只是不知苏老爷何时多了一位这般标致的千金?”

沈清辞心里一慌:“难道……我说错了?”她强作镇定,硬着头皮说:“公子说笑了,我是苏府的二小姐,平日里深居简出,公子不认识也正常。”

“二小姐?”男子挑眉,慢悠悠地说,“巧了,我恰好认识苏府的大小姐苏明玥,昨日还与她讨论过枇杷巷胭脂铺的新配方,怎么没听她提起过有个二妹妹?”

沈清辞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是煮熟的虾子。她哪里知道苏府有没有二小姐,这都是她随口编的,此刻被人戳穿,只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沈清辞急得眼眶都红了,声音带着几分哭腔,“我只是不敢说真名,我怕……我怕你知道我是谁,会把我送回去受罚。我是偷跑出来的,我家大人管得严,若是被发现,肯定要罚我抄一百遍女诫的!”

她越说越委屈,想起老夫人严厉的眼神,想起父亲板着脸的模样,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穿越到这个朝代三年,她早已习惯了侯府的规矩束缚,平日里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处处小心翼翼,难得偷跑出来一次,还闯了这么大的祸,此刻又怕又悔,酒意彻底没了。

男子见她快要哭了,连忙收起戏谑的神色,语气软了下来:“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他递过一方干净的手帕,“你若是不想说真名,也无妨,只是总得告诉我个大致方向,我才能派人送你回去,总不能让你一个姑娘家在外面过夜吧?”

沈清辞接过手帕,擦了擦眼角,吸了吸鼻子,小声说:“我家在城东,靠近镇北侯府……”

“镇北侯府?”男子眼神微动,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这么说来,姑娘是侯府的人?”

沈清辞点点头,不敢看他:“嗯……我是侯府的丫鬟,跟着小姐出来的,不小心走散了。”她心想,说自己是丫鬟总不会错了吧,丫鬟偷跑出来,应该不会引起太大注意。

谁知男子闻言,又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声比刚才更甚,甚至还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傻丫头,你这一身衣服,料子是贡品云锦,绣工是苏绣名家亲手所绣,一支玉簪就价值百两白银,哪个丫鬟能有这般手笔?”

沈清辞彻底傻眼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摸了摸头上的玉簪,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她怎么忘了,侯府嫡女的行头,根本不是普通丫鬟能有的,这谎扯得也太不专业了!

“我……我……”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青衫的小厮端着醒酒汤走进来,见此情景,忍不住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说:“公子,醒酒汤备好了。”

男子接过醒酒汤,递到沈清辞面前:“先喝点汤,暖暖胃。别想着撒谎了,你的身份,其实我早就猜到了。”

沈清辞疑惑地看着他:“你猜到了?”

“嗯。”男子点头,眼神带着几分深意,“京中敢穿着云锦出门,还敢偷跑出来喝酒的,除了镇北侯府那位以调皮闻名的嫡女沈清辞,还能有谁?”

沈清辞惊得张大了嘴巴,手里的醒酒汤差点洒出来:“你……你认识我?”

男子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只是说:“先喝汤,喝完我送你回去。放心,我不会告诉你家人你偷跑出来喝酒的事,也不会让你抄女诫。”

沈清辞将信将疑地喝了醒酒汤,温热的汤水流过肠胃,舒服了不少,也让她稍微镇定了些。她打量着眼前的男子,越看越觉得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