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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琉璃碎影映尘心(1 / 2)

暮春的风携着三分暖意,卷着两分花香,漫过永宁侯府的朱漆回廊。沈清辞正支着下巴蹲在暖阁窗沿下,指尖捏着根细竹枝,小心翼翼地拨弄着窗台上那盆刚冒新芽的“醉春烟”。这花是她上月从城外花农那儿淘来的奇品,叶片形似蝶翼,晨露未曦时会泛着淡淡的粉晕,此刻却被一只圆滚滚的狸花猫踩得东倒西歪。

“煤球!你给我下来!”沈清辞压低声音呵斥,生怕惊扰了里屋正在对账的母亲柳氏。那狸花猫是她去年救下的流浪猫,因通体乌黑发亮,便得了这么个接地气的名字,偏生这猫性子顽劣,专爱跟她作对,此刻正蹲在花盆旁,歪着脑袋冲她眨眼睛,爪子还时不时拍一下刚冒出来的嫩芽。

沈清辞气急,伸手去捉,煤球却身形一晃,灵巧地跳上了窗台内侧的多宝阁。这多宝阁是柳氏的心爱之物,摆着不少古董玉器,最惹眼的便是角落里那只琉璃盏——盏身通透如冰,内壁刻着缠枝莲纹,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上面,能折射出七彩光晕,据说是先皇御赐的珍品。

“祖宗!你可别乱动!”沈清辞心脏一紧,刚要起身去拦,煤球却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后腿蹬到了那只琉璃盏。只听“哐当”一声脆响,琉璃盏从多宝阁滚落,摔在青石板地上,碎成了满地晶莹的碎片,如同散落的星子。

暖阁内的对战声戛然而止。柳氏放下手中的账本,抬头看向门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清辞,你在外面闹什么?”

沈清辞僵在原地,看着满地碎琉璃,脑子里飞速运转。她总不能说是煤球闯的祸,母亲本就不赞成她养猫,若是知道猫打碎了御赐的琉璃盏,指不定要把煤球送走。情急之下,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硬着头皮道:“母亲,是女儿不好,女儿刚才想拿多宝阁上的书,不小心碰掉了琉璃盏,您要罚就罚我吧!”

柳氏起身走到门口,看到满地碎渣,眉头皱得更紧了。这琉璃盏是先皇赏赐给永宁侯的,意义非凡,平日里她都嘱咐下人小心擦拭,如今却碎得这般彻底。她看着沈清辞一脸愧疚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清辞自小懂事,从不惹是生非,想来也是无心之失。

“罢了,”柳氏叹了口气,“碎都碎了,再罚你也无济于事。只是这琉璃盏乃御赐之物,若是被你父亲知道,少不得要念叨几句。你且起来,让下人把这里收拾干净,别让人看到了。”

沈清辞松了口气,连忙起身道谢:“多谢母亲宽宏大量!女儿这就去吩咐下人。”她刚要转身,却见煤球不知何时溜到了柳氏脚边,用脑袋蹭了蹭柳氏的裙摆,一副乖巧模样。柳氏低头看了看那猫,又看了看沈清辞,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却并未点破,只是道:“这猫越来越野了,你往后可得看紧些,别让它再闯祸。”

沈清辞连连点头,心里暗自庆幸母亲没有深究。她转身吩咐丫鬟收拾碎片,自己则抱着煤球回了房。刚进屋,就见贴身丫鬟云溪端着一盘精致的点心走进来,见她脸色不佳,便好奇地问道:“小姐,您怎么了?方才听暖阁那边有动静,可是出什么事了?”

沈清辞把煤球放在榻上,揉了揉眉心,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云溪闻言,瞪大了眼睛:“我的小姐!那可是御赐的琉璃盏啊!您居然替猫顶罪,若是被侯爷知道了,怕是要罚您抄家规的!”

“我也没办法啊,”沈清辞无奈道,“总不能让母亲把煤球送走。再说了,父亲向来疼我,顶多念叨几句,不会真罚我的。”话虽如此,她心里还是有些打鼓——父亲永宁侯沈毅虽对她宠爱有加,但在规矩礼数上却向来严格,若是知道她为了一只猫打碎御赐之物,还撒谎隐瞒,指不定真会动怒。

正说着,门外传来丫鬟的通报声:“小姐,世子爷来了。”

沈清辞心里咯噔一下,她这位大哥沈瑾瑜,向来是父亲的“小棉袄”,凡事都向着父亲,若是让他知道了琉璃盏的事,怕是会立刻禀报父亲。她连忙对云溪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多言,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襟,道:“让他进来。”

沈瑾瑜一身月白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如冠玉,走进屋时,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墨香。他看到沈清辞坐在榻上,神色有些不自然,便好奇地问道:“妹妹,方才我路过暖阁,见母亲脸色不太好,可是你又惹母亲生气了?”

沈清辞强装镇定,拿起一块点心递给他:“没有啊,母亲只是对账累了。大哥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沈瑾瑜接过点心,却没有吃,只是盯着她道:“我听说暖阁里打碎了东西,是你干的?”

沈清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大哥听谁说的?不过是我不小心碰掉了一个普通的瓷碗,母亲已经原谅我了。”

沈瑾瑜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普通的瓷碗?我怎么听说,是父亲书房里那只先皇御赐的琉璃盏?”

沈清辞心里一慌,知道瞒不住了,索性坦白道:“大哥,确实是琉璃盏碎了,但不是我故意的,是煤球不小心碰掉的。我怕母亲把煤球送走,才替它顶罪的。”她拉着沈瑾瑜的衣袖,撒娇道:“大哥,你可千万别告诉父亲,不然他肯定要罚我的!”

沈瑾瑜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总是这么护着这只猫。这琉璃盏乃御赐之物,岂能随意隐瞒?父亲若是知道了,不仅会罚你,连母亲也会被牵连。”

沈清辞耷拉着脑袋,小声道:“那怎么办?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煤球被送走啊。它那么小,外面又那么危险,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

沈瑾瑜被她逗笑了:“你这丫头,倒是心疼这猫。罢了,我可以帮你瞒着父亲,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沈清辞眼睛一亮:“什么条件?大哥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答应!”

“再过几日便是诗会,”沈瑾瑜道,“母亲让我带你去参加,你平日里最怕这些文人墨客的应酬,总是找借口推托。这次你必须跟我去,而且还要当场作一首诗,若是能得到太傅的称赞,我便帮你把这事压下去。”

沈清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她一个穿越过来的现代灵魂,虽然读了几年书,也跟着先生学了些诗词歌赋,但比起那些从小就饱读诗书的大家闺秀,还差得远呢。让她在诗会上作诗,还要得到太傅的称赞,这简直比让她再打碎一只琉璃盏还难。

“大哥,能不能换个条件?”沈清辞苦着脸道,“作诗什么的,我真的不擅长啊。要是我当场出丑,不仅丢了咱们侯府的脸,还会让你也跟着没面子的。”

“不行,”沈瑾瑜态度坚决,“这是唯一的条件。你若是不答应,我现在就去告诉父亲。”

沈清辞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好吧,我答应你。不过大哥,你可得帮我想想办法,我实在不知道该作什么诗啊。”

沈瑾瑜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有大哥在,保证让你在诗会上大放异彩。从今日起,我每日教你一首诗,保管你到时候能出口成章。”

接下来的几日,沈清辞便被沈瑾瑜逼着苦读诗词。每日天不亮,沈瑾瑜就会准时出现在她的房里,监督她背诗、练字。沈清辞原本还想偷个懒,却被沈瑾瑜看得死死的,连煤球都被他借故抱走了,美其名曰“避免它影响你学习”。

这日午后,沈清辞正趴在桌上打瞌睡,沈瑾瑜拿着一本诗集走了进来,见她这般模样,便敲了敲桌子:“醒醒,该背诗了。昨日教你的那首《春江花月夜》,你背给我听听。”

沈清辞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背道:“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呃,接下来是什么来着?大哥,我忘了。”

沈瑾瑜无奈地摇了摇头:“我都说了多少遍了,背书要用心,你怎么总是记不住?再给你半个时辰,若是还背不下来,今日的点心就别想吃了。”

沈清辞撇了撇嘴,心里暗自腹诽:这古代的诗词也太难背了,还是现代的流行歌曲好记。她拿起诗集,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窗外。窗外阳光正好,庭院里的海棠花开得正艳,几只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她忽然灵机一动,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一首诗:“海棠开尽春将暮,蝶舞蜂飞意自闲。不羡鸳鸯不羡仙,只愿浮生半日欢。”

沈瑾瑜凑过来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首诗虽不算特别出彩,但意境清新,用词质朴,倒是颇有几分韵味,比起她之前背的那些生搬硬套的诗句,反而多了几分真情实感。

“没想到你还能自己作诗了,”沈瑾瑜笑着道,“这首诗虽不及名家之作,但也算得上是佳作。看来这几日的苦读,倒是没白费。”

沈清辞有些得意:“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妹妹。不过大哥,这首诗能得到太傅的称赞吗?”

“不好说,”沈瑾瑜道,“太傅向来挑剔,不过这首诗胜在清新自然,或许能入他的眼。再过两日便是诗会,你再好好打磨一下,争取表现得更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