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会这日,天气格外晴朗。沈清辞穿着一身粉色罗裙,跟着沈瑾瑜来到了太傅府。太傅府的庭院布置得十分雅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池塘边种满了荷花,清风拂过,荷香阵阵。前来参加诗会的都是京城有名的才子佳人,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吟诗作对,谈笑风生。
沈清辞有些拘谨,紧紧跟在沈瑾瑜身边。沈瑾瑜笑着安慰她:“别紧张,就当是来玩的。一会儿若是有人让你作诗,你就把那日写的《海棠》诗念出来,保管没问题。”
正说着,一位身着青色锦袍的年轻公子走了过来,对着沈瑾瑜拱了拱手:“沈世子,好久不见。这位便是令妹沈小姐吧?久闻沈小姐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沈清辞认得他,他是礼部尚书的公子李景明,也是京城有名的才子。她连忙屈膝行礼:“李公子过奖了,小女不过是略通皮毛罢了。”
李景明笑着道:“沈小姐太过谦虚了。今日诗会,不如沈小姐也露一手,让我们开开眼界?”
周围的人闻言,都纷纷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沈清辞心里有些紧张,手心都冒出了汗。她看了看沈瑾瑜,沈瑾瑜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深吸一口气,沈清辞朗声道:“既然李公子盛情邀请,那小女就献丑了。近日恰逢海棠盛开,小女便以海棠为题,作了一首小诗:海棠开尽春将暮,蝶舞蜂飞意自闲。不羡鸳鸯不羡仙,只愿浮生半日欢。”
话音刚落,周围便响起了一阵赞叹声。李景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连忙道:“好诗!好一个‘只愿浮生半日欢’,意境深远,情真意切,沈小姐果然才华横溢!”
其他的才子佳人也纷纷附和,称赞沈清辞的诗写得好。沈清辞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时,太傅从屋里走了出来,听到众人的称赞,便问道:“方才是谁作了好诗?让老夫也听听。”
李景明连忙上前,将沈清辞的诗复述了一遍。太傅听完,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神色:“此诗虽无华丽辞藻,却于平淡中见真情,颇有几分禅意。沈小姐小小年纪,便能有如此心境,实属难得。”
得到太傅的称赞,沈清辞心里乐开了花。沈瑾瑜也替她高兴,对着她挤了挤眼睛,意思是“看吧,我就说没问题”。
诗会进行到一半,沈清辞有些口渴,便独自一人去偏厅找水喝。刚走到偏厅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
“你说沈清辞那首诗,真的是她自己作的吗?我怎么觉得不像啊。她一个侯府千金,平日里娇生惯养,怎么可能写出这么有意境的诗?”
“我也觉得奇怪。说不定是她大哥沈瑾瑜替她写的,她不过是照念罢了。毕竟沈世子才华出众,写出这样的诗也不足为奇。”
沈清辞闻言,心里很是生气。她没想到竟然有人质疑她的才华,还说她的诗是大哥替她写的。她正想推门进去理论,却又转念一想——若是她此刻进去,反而会显得她小肚鸡肠,不如找个机会证明自己。
她转身正要离开,却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一个人。抬头一看,竟是李景明。李景明笑着道:“沈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沈清辞有些尴尬,连忙道:“我……我只是来喝口水。”
李景明看了看偏厅的门,又看了看沈清辞的脸色,便猜到了几分。他低声道:“沈小姐不必在意他人的闲言碎语。你的才华,大家有目共睹,不是别人几句闲话就能否定的。”
沈清辞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多谢李公子理解。”
“不如这样,”李景明提议道,“今日庭院里荷花盛开,不如沈小姐再以荷花为题,作一首诗?也好让那些质疑你的人无话可说。”
沈清辞有些犹豫,她刚才那首诗不过是灵光一闪,现在让她再作一首,她真的没把握。但转念一想,若是不证明自己,恐怕会一直被人质疑。她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好,那我就再献丑一次。”
她走到池塘边,看着满池的荷花,思绪飞速运转。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自古以来便是文人墨客钟爱的题材。她想起了现代的一首古诗,稍微改编了一下,朗声道:“毕竟荷塘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这首诗一出,周围的人都惊呆了。李景明更是一脸赞叹:“好诗!真是好诗!‘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此句气势磅礴,意境开阔,沈小姐真是天才!”
太傅也走了过来,听完这首诗,捋了捋胡须,笑道:“好!好!好一个‘映日荷花别样红’,堪称千古名句!沈小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才情,将来必成大器!”
那些之前质疑沈清辞的人,此刻也都闭上了嘴,脸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沈清辞心里十分得意,她没想到自己改编的古诗竟然能得到这么高的评价。
诗会结束后,沈清辞跟着沈瑾瑜回了侯府。刚进门,就看到永宁侯沈毅坐在客厅里,脸色严肃。沈清辞心里一紧,以为是琉璃盏的事情被发现了。
沈毅看到他们回来,便道:“清辞,你过来。”
沈清辞小心翼翼地走到他面前,低着头道:“父亲,您找我?”
沈毅看着她,脸上忽然露出了笑容:“今日诗会,你表现得很好。太傅都特意派人来告诉我,说你作的两首诗都非常出色,尤其是那首《荷花》诗,更是得到了他的高度赞扬。”
沈清辞愣了一下,没想到父亲是为了这事找她。她抬起头,看着沈毅,脸上露出了笑容:“父亲,这都是大哥教得好。”
沈毅笑着道:“你大哥固然有功,但你自己的才华也不可否认。看来我之前是小看你了。为了奖励你,你想要什么,父亲都给你买。”
沈清辞眼睛一亮,连忙道:“父亲,我什么都不要,我只希望您能同意我继续养煤球。”
沈毅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原来你是为了那只猫。罢了,既然你这么喜欢它,那就养着吧。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要好好管教它,不能再让它闯祸了。”
沈清辞连忙点头:“谢谢父亲!女儿一定好好管教煤球,不让它再惹您和母亲生气。”
这时,柳氏从里屋走了出来,笑着道:“好了,别站在这儿说了。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晚饭,快进来吃饭吧。”
一家人坐在餐桌旁,其乐融融。沈清辞看着眼前的家人,心里充满了幸福感。她穿越到这个时代,成为侯府千金,虽然经历了不少波折,但也收获了满满的亲情和友情。她知道,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但她相信,只要有家人在身边,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她都能勇敢面对。
晚饭过后,沈清辞抱着煤球坐在庭院里的秋千上。煤球蜷缩在她的怀里,发出轻轻的呼噜声。月光洒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煤球,”沈清辞轻声道,“以后你可不能再闯祸了。今天要不是大哥帮我,我可就惨了。不过你放心,我会一直保护你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煤球似乎听懂了她的话,蹭了蹭她的手心。沈清辞轻轻晃动着秋千,感受着晚风的吹拂,心里无比惬意。她知道,这平淡而温馨的日子,便是她穿越而来最大的幸运。而那些所谓的风波与挑战,不过是生活中点缀的插曲,让这平淡的日子更加丰富多彩。
琉璃盏碎了,却换来了父亲的理解和煤球的安稳;诗会上的质疑,却让她意外展现了自己的才华,赢得了众人的认可。生活就是这样,往往在不经意间,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沈清辞相信,在未来的日子里,她一定会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