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沈清柔,让沈清柔瞬间慌了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沈从安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刚从衙门回来,身上还穿着朝服,见正院闹得这般热闹,眉头一皱:“这是怎么了?府里何时变得这般吵嚷?”
柳氏连忙上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一些细节,只说沈清柔弄错了东西,被沈清辞撞见,起了争执。
沈从安的目光落在沈清柔身上,带着几分严厉:“清柔,你可知错?你姐姐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她素来宽厚,若是你真的没做,她绝不会这般说你。可如今证据摆在眼前,你还想狡辩?”
沈清柔见父亲也生气了,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扑通”一声跪下:“父亲,女儿知错了!女儿不该一时糊涂,拿了姐姐的东西,还想栽赃给姐姐,求父亲饶了女儿这一次!”
她哭着求饶,柳氏也在一旁求情:“老爷,清柔还小,一时糊涂也是有的,你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沈从安看着沈清柔,脸色稍缓,却还是沉声道:“小?她都十五了,还小?这次的事若是传出去,不仅丢的是咱们靖安侯府的脸,还会连累张家。念在你初犯,便罚你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三个月,抄《女诫》一百遍,好好反省!再敢在外头惹是生非,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谢谢父亲!谢谢父亲!”沈清柔连忙磕头,脸上却闪过一丝不甘。
沈从安又看向沈清辞,语气缓和了些:“清辞,这次是你做得对。府里的规矩不能破,若是纵容了她,日后怕是要酿成大错。”
沈清辞微微颔首:“父亲说得是,女儿只是不想府里丢了脸面,也不想张小姐受了委屈。”
张婉柔见事情解决了,连忙起身道:“沈大人,沈大小姐,今日之事,是我唐突了。其实我今日登门,本是想向沈大小姐请教一些诗词,没想到竟闹出这样的误会。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拜访。”
“张小姐不必客气。”沈清辞淡淡道,“既然来了,便喝杯茶再走。至于那东西,不过是个误会,不必放在心上。”
她说着,对晚晴道:“去,取我珍藏的那罐雨前龙井来,招待张小姐。”
晚晴应声去了,柳氏也笑着挽留:“张小姐,既然来了,就多坐会儿。清辞的茶,可是难得的好茶。”
张婉柔不好再推辞,只好留了下来。
席间,张婉柔时不时看向沈清辞,眼中带着几分好奇:“沈大小姐,我听闻你近日写了不少诗词,还在江南的文会上得了头名,真是厉害。我一直想向你请教,不知你是如何写出那般好的诗词的?”
沈清辞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香清冽,入口回甘。她淡淡道:“张小姐过奖了,不过是多读些书,多些阅历罢了。诗词之道,贵在真情实感,不必刻意雕琢,自然能写出好东西。”
张婉柔点点头,又问道:“那沈大小姐,你觉得我写的那首《春日游》如何?我昨日刚写的,想着请你指点一二。”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张宣纸,递到沈清辞面前。
沈清辞接过宣纸,目光落在那首诗上。诗写得中规中矩,辞藻华丽,却少了几分真情实感,不过是堆砌辞藻罢了。她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诗中的意境倒是不错,只是有些地方过于刻意,少了些自然。比如这句‘花飞满径香成海,柳拂长堤翠如烟’,虽是写得华美,却略显浮夸,不如‘花飞香径浅,柳拂翠堤柔’来得真切。”
张婉柔听了,脸上有些泛红,却还是虚心道:“沈大小姐说得是,我确实是刻意追求华美了,忽略了真情实感。多谢沈大小姐指点,我回去后一定好好修改。”
沈清辞笑了笑,没再说话。一旁的沈清柔看着两人说话,心中嫉妒得发狂,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坐在一旁,默默喝着茶。
宴席结束后,张婉柔告辞离去,沈清辞也起身回了听雨轩。刚坐下不久,晚晴便走了进来,低声道:“小姐,方才张小姐走后,我听到她身边的丫鬟跟她说,说二小姐昨日就去找过她,说您近日在文坛上名声大噪,让她去拉拢您,还说要是拉拢不成,就栽赃您,让您在文坛上丢了脸。”
沈清辞指尖一顿,茶杯中的茶水漾开一圈涟漪。她果然没猜错,沈清柔这是想借着张家的手,打压她。只是她没想到,沈清柔竟如此愚蠢,不仅没打压到她,反而自食恶果,禁足三个月。
“看来这沈清柔,是真的急了。”沈清辞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她以为靠着张家就能对付我,却不知张家如今正是需要咱们侯府帮忙的时候。她这般算计,怕是日后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晚晴道:“小姐,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盯着二小姐,免得她再出什么幺蛾子?”
“不用。”沈清辞摇摇头,“她禁足在院子里,翻不起什么大浪。倒是张家,近来与户部的李大人走得近,听说李大人正在查江南盐税的事,张家想靠着李大人往上爬。沈清柔这般算计我,说不定还会连累张家。”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不过这都与我们无关。我们只需做好自己的事,看看这出戏,还能演到什么地步。”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沈清妍端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她今日穿着一身淡绿色的罗裙,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身后跟着丫鬟,手里还提着一篮水果。
“姐姐,我听说今日府里出了事,特意来看看你。”沈清妍走进来,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碟精致的桂花糕,“这是我让厨房做的桂花糕,姐姐你尝尝,甜而不腻。”
沈清辞看着沈清妍,眼中闪过一丝暖意。沈清妍是府里最小的妹妹,性子单纯,不像沈清柔那般心机深沉,平日里与她关系也最好。
“难为你有心了。”沈清辞拿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确实甜而不腻,满口桂香,“味道很好,谢谢你。”
沈清妍笑了笑,坐在她身边,轻声道:“姐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针对二姐姐,只是她做得太过分了。不过你也别生气,父亲已经罚她了,她以后应该不敢了。”
“我不生气。”沈清辞摇摇头,“只是觉得她太糊涂了。咱们是姐妹,本该和睦相处,她却总是想着算计我,实在不该。”
沈清妍点点头,又道:“姐姐,我听说近日文坛上有个叫‘清风客’的人,写了不少诗词,名气越来越大,好多人都在追捧他。我看他的诗词风格,与你有些相似,你说他会不会是……”
沈清辞心中一动,清风客?这个名字她近日也听过,只是一直没机会看他的诗词。她笑道:“我也不清楚,说不定只是巧合。不过他的诗词若是真的好,倒也值得称赞。”
沈清妍道:“我这里有他最近写的一首诗,姐姐你看看,觉得怎么样?”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张宣纸,递到沈清辞面前。
沈清辞接过宣纸,目光落在那首诗上。诗名是《登楼望春》,诗句写得大气磅礴,又带着几分细腻的情感,确实与她的风格有些相似,但又多了几分豪迈。她看完后,点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