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点心极难制作,妹妹若是能做出来,定然是心灵手巧。”
她们嘴上说着恭维的话,心里却都等着看沈清辞出丑。她们都知道,这“春风醉海棠”听名字就极难制作,若是沈清辞做不出来,定然会被她们嘲笑无能;若是做出来了,她们便要挑三拣四,说味道不好,总之,今日定要让沈清辞难堪。
沈清辞哪里看不出她们的小心思,心里暗自冷笑,脸上却依旧带着温婉的笑容:“原来是为了这点心,这有何难?绿绮,去小厨房吩咐一声,让厨娘按照我的方子,做一碟‘春风醉海棠’来,再备上几碟精致的茶点,好好招待各位姐姐。”
绿绮立刻应声退下。
柳如烟没想到沈清辞答应得这么爽快,心里反而有些不安,她眼珠一转,又开口说道:“妹妹,这‘春风醉海棠’既然是你研制的,想必只有你亲手做的,才最是正宗,不如妹妹亲自去小厨房做给我们吃?也让我们好好见识一下妹妹的手艺。”
她这是故意刁难,沈清辞如今是侯府夫人,金枝玉叶,哪里有亲自下厨房给她们做点心的道理?若是沈清辞拒绝,便是小气;若是答应,便是自降身份,落了下乘。
身边的贵女们也都跟着起哄,一个个都等着看沈清辞的反应。
沈清辞放下茶杯,嘴角的笑容不变,心里却已经把柳如烟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这女人,真是得寸进尺,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今日不狠狠教训她一顿,她还真以为自己好欺负。
她缓缓站起身,语气依旧平静:“柳小姐既然想看我亲手做点心,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不过,我亲手做的点心,可不是谁都能吃的,若是等会儿做出来,各位姐姐觉得不好吃,或是觉得不合心意,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柳如烟一听,心里大喜,立刻说道:“妹妹放心,若是妹妹亲手做的点心,定然是人间美味,我们定然赞不绝口。”
“那就好。”沈清辞微微一笑,转身便往小厨房走去,绿绮连忙跟上。
到了小厨房,厨娘见夫人亲自前来,连忙上前行礼。
沈清辞摆了摆手,径直走到灶台前,挽起衣袖,开始动手制作“春风醉海棠”。她穿越前本就是个美食爱好者,研究过各种中式点心,这“春风醉海棠”不过是她随手研制的,用料讲究,做法精细,味道更是一绝。
她动作娴熟地揉面、调馅、雕花,每一个步骤都行云流水,看得一旁的厨娘和绿绮目瞪口呆。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一碟精致绝伦的“春风醉海棠”便做好了。
点心呈海棠花的形状,粉嫩可爱,表面撒着一层细细的糖霜,还点缀着几片新鲜的海棠花瓣,闻起来香甜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沈清辞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让绿绮端着,重新回到了花厅。
一进花厅,香甜的气息便弥漫开来,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贵女们,瞬间都闭上了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碟点心上,眼神里满是惊艳。
柳如烟也愣住了,她原本以为沈清辞不过是装装样子,做出来的点心定然粗陋不堪,可没想到,这点心竟然做得如此精致,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沈清辞走到桌前,笑着说道:“各位姐姐,尝尝吧,这是我亲手做的‘春风醉海棠’,看看合不合各位的口味。”
贵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
入口即化,香甜软糯,带着淡淡的海棠花香,甜而不腻,唇齿留香,简直是她们吃过最好吃的点心!
一时间,花厅里只剩下细细的咀嚼声,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挑剔与嘲讽。
柳如烟也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味道确实绝佳,可她心里嫉妒,偏偏不想承认,刚想开口挑剔,却对上沈清辞似笑非笑的眼神,那眼神仿佛看透了她的所有心思,让她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沈清辞看着她们一个个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怎么样,各位姐姐,这点心,还入得了口吗?”
贵女们连忙点头,纷纷称赞。
“太好吃了清辞妹妹,这手艺简直绝了!”
“是啊,比京中最有名的点心铺子做得还要好!”
“妹妹真是心灵手巧,我们真是自愧不如!”
柳如烟坐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原本想刁难沈清辞,反倒让沈清辞出尽了风头,心里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萧景渊缓步走了进来,他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一进门,花厅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贵女们见到萧景渊,纷纷站起身,行礼问好,一个个都摆出一副温婉娇羞的样子,尤其是柳如烟,眼神里满是爱慕,恨不得立刻扑到萧景渊身边。
萧景渊却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目光径直落在沈清辞身上,眼神瞬间变得温柔无比,他快步走到沈清辞身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里满是心疼:“怎么亲自下厨房了?累不累?”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在场的所有贵女都惊呆了。
她们从未见过这样的萧景渊,那个在朝堂上冷硬无情、在众人面前威严赫赫的靖安侯,竟然会对一个女子如此温柔体贴,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子微微颤抖,心里的嫉妒与不甘,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来。
沈清辞看着萧景渊心疼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她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不累,不过是做个点心罢了。”
萧景渊这才看向在场的贵女,眼神重新变得冷冽,语气淡漠地说道:“今日侯府内眷有事,不便招待各位,还请各位回府吧。”
一句话,直接下了逐客令,丝毫没有给她们留面子。
贵女们哪里还敢多留,一个个都灰溜溜地起身告辞,柳如烟也只能不甘心地看了萧景渊一眼,跟着众人离开了侯府。
直到所有人都走光了,花厅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沈清辞看着萧景渊,忍不住笑出声:“侯爷,你刚才也太不给她们面子了,好歹也是京中贵女,你就这么把人赶走了,就不怕她们在背后说你闲话?”
萧景渊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语气宠溺:“本侯只在乎你的感受,旁人的闲话,与我何干?方才她们刁难你,本侯没直接罚她们,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温热的怀抱,温柔的话语,让沈清辞心里满是甜蜜,她靠在萧景渊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觉得无比安心。
“对了,”沈清辞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侯爷方才说,要带我去城郊别院小住,可是当真?”
萧景渊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温柔地说道:“自然是真的,明日我们便出发,在别院住上几日,远离这京中的喧嚣,只你我二人,好不好?”
“好!”沈清辞立刻点头,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那我们要带上梨花白,还要带上我新做的点心,在桃林里赏花饮酒,想想就开心!”
萧景渊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心里满是宠溺,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都听你的,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暮春的风再次吹进花厅,卷着海棠花瓣,落在相拥的二人身上,暖融融的日光洒下,将他们的身影勾勒得温柔无比。
深宅大院里的勾心斗角,朝堂之上的风云变幻,在这一刻,都化作了虚无。
唯有眼前人,心上事,和这满院的春风,岁岁年年,温柔相伴。
沈清辞靠在萧景渊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暗自庆幸。
穿越一场,何其有幸,遇见了这样一个把她宠入骨、爱入心的人。
往后余生,春风十里,不如他;繁花万里,不如他。
这侯府千金的日子,虽有风波,却也满是甜蜜,倒也活得肆意潇洒,称心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