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震颤的轰鸣里,裂缝中那双猩红巨眼骤然放大,腥风裹挟着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的五脏六腑都熏得翻涌。慕容艳将残玉死死按在玄铁柱上,玉凤佩紧贴着心口,滚烫的温度灼得她肌肤发麻,冲锋衣的布料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段,饱满的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汗珠顺着天鹅颈滑落,没入锁骨的凹陷处,晕开一片湿痕,透着惊心动魄的媚。
“阵起!”她红唇咬破,一口精血喷在双玉之上,刹那间,红光与金光交织成网,顺着玄铁柱蔓延开来,密密麻麻的阵纹破土而出,如游龙般窜向四面八方。那尊玉凤虚影在光芒中愈发凝实,羽翼舒展,流光溢彩,一声清唳穿破震耳欲聋的嘶吼,朝着裂缝中探出的凶兽头颅俯冲而去。
凶兽的脑袋形如巨蜥,却生着九颗狰狞的头颅,每一颗都张着血盆大口,獠牙森然,涎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瞬间将岩石腐蚀出一个个深坑。它被玉凤虚影撞得连连后退,九颗头颅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黑色的触手如潮水般翻涌,朝着玉凤虚影疯狂抽打。
“艳艳!我来帮你!”云霄挣脱最后一缕断裂的金丝,手腕上的勒痕渗着血丝,却毫不在意。他捡起地上掉落的匕首,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窜起,朝着凶兽的一颗头颅狠狠刺去。刀锋划破空气,却在触碰到凶兽鳞片的瞬间被弹开,震得他虎口发麻。
慕容艳瞥见他的动作,心头一紧,桃花眼瞪得溜圆,声音里带着嗔怪与担忧:“你疯了!这凶兽的鳞片比精铁还硬,别逞能!”她说话间,玉凤佩的光芒又盛了几分,玉凤虚影的喙尖猛地啄向凶兽的左眼,只听“噗嗤”一声,腥臭的汁液四溅,凶兽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嚎。
云霄借着凶兽吃痛的间隙,翻身落在慕容艳身边,伸手便要去揽她的腰。慕容艳躲闪不及,被他抱了个满怀,后背紧贴着他坚实的胸膛,熟悉的雪松味混着血腥气钻入鼻腔,让她瞬间安定了几分。她偏过头,鼻尖蹭到他下巴上的胡茬,痒得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嘴上却不饶人:“刚逃出来就占我便宜,是不是皮又痒了?”
“占自己媳妇的便宜,天经地义。”云霄低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再说,不抱着你,我怕你被这凶兽的气势吓软了腿。”
“呸!”慕容艳抬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却没舍得用力,“我慕容艳什么时候怕过?倒是你,刚才被那妖女的金丝绑着,是不是吓得腿都软了?”
两人正说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美杜莎拢了拢垂落的金发,猩红长裙下的腰肢扭得如同水蛇,她身后的莱特宁捂着被打断的手腕,帽檐下的眼睛里闪烁着怨毒与贪婪的光,死死盯着慕容艳手中的双玉。
“小两口倒是好兴致,都死到临头了,还在打情骂俏。”美杜莎的声音娇媚入骨,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她抬手一指,无数根金丝如利箭般朝着两人射来,“把双玉交出来,姐姐便给你们留个全尸,如何?”
“滚!”慕容艳怒喝一声,玉凤虚影猛地调转方向,朝着金丝撞去。可就在这时,莱特宁突然从袖中掏出一个黑色的葫芦,拔掉塞子,一股墨绿色的毒烟瞬间弥漫开来。那毒烟腥臭刺鼻,所过之处,连阵纹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这是化灵散,专门克制你们这些靠法宝逞能的家伙!”莱特宁尖声怪笑,“慕容艳,识相的就把双玉交出来,否则,你和你的小情郎,都得变成毒烟的养料!”
毒烟迅速蔓延,慕容艳只觉一阵头晕目眩,玉凤佩的温度骤然下降,玉凤虚影的光芒也开始闪烁不定。她咬着牙,将残玉攥得更紧,回头看向云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云霄,你带着双玉走!去找老前辈,让他加固大阵!”
“我不走!”云霄将她护在身后,匕首横在胸前,“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你傻不傻!”慕容艳急得眼眶发红,伸手去推他,“双玉是镇魔的关键,不能落在他们手里!你快走!”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美杜莎突然动了。她的金发如灵蛇般窜出,绕过玉凤虚影,直取慕容艳手中的双玉。慕容艳反应极快,侧身躲避,可金发还是擦着她的手腕划过,带起一道血痕。她吃痛,手中的残玉险些脱手,云霄眼疾手快,一把将残玉攥在手里。
“想要双玉,先过我这关!”云霄将慕容艳护得更紧,目光如炬地盯着美杜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