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深处的啼哭还在幽幽回荡,像是浸了冰的丝线,缠得人心头发紧。慕容艳刚从云霄怀里挣出来,脸颊还泛着被吻出来的潮红,饱满的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貂皮斗篷滑落肩头,露出一截凝脂般的脖颈,锁骨凹下去的弧度里还沾着一点溶洞里的水汽,看得旁边的莱特宁——不对,那厮已经被龙凤玉佩的光芒消融得只剩一缕黑烟了,倒是刚缓过神的从革,眼睛直勾勾地黏在她身上,喉结滚了又滚。
“哭啥呢?鬼嚎狼叫的,大过年的也不怕晦气。”慕容艳伸手抹了把脸,桃花眼眯成了月牙,嘴上骂骂咧咧,脚下却已经踩着湿滑的苔藓,往哭声传来的方向挪了两步。云霄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微微一颤。
“慢点,刚经历一场大战,你就不能安分点?”云霄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后背被钟乳石砸中的地方还隐隐作痛,可看着慕容艳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又忍不住心软,指尖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万一有埋伏,你想再让我替你挡一次?”
慕容艳反手勾住他的脖子,故意把身子往他怀里蹭,胸前柔软的弧度压得云霄呼吸一滞。她踮起脚尖,红唇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怎么?心疼了?那你就跟着我呗,反正你这辈子,不就得护着我?”说话间,舌尖还轻轻舔了一下他的耳垂,惹得云霄浑身一僵,低头就想咬她的唇。
“咳咳咳!”曲直的咳嗽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来,这位大娃抱着胳膊,挑眉看着腻歪在一起的两人,“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分个场合?没听见那哭声越来越近了?再腻歪下去,指不定被什么东西拖去当压寨夫人了。”
炎上跟着起哄,手里的工兵铲在石头上敲得叮当响:“就是就是!慕容姐你再勾引云霄哥,小心他直接在这陵寝里把你办了,到时候我们可没地方躲!”
“炎上你小子找抽是吧?”慕容艳回头瞪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却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带着点媚色。她松开云霄,双手叉腰,故意挺了挺胸,那丰满的曲线在貂皮斗篷的包裹下愈发惹眼,“本小姐的魅力,你们羡慕不来!有那闲工夫调侃我,不如想想怎么应付前面的东西!”
五娃润下抱着怀里的探照灯,脸颊红红的,小声嘀咕:“慕容姐……你这样……不太好啦……”她穿着水蓝色的羽绒服,衬得皮肤雪白,小小的身板站在那里,像朵含苞待放的水仙,看得稼穑心头一跳。这位三娃是个老实人,手里还攥着几块捡来的松花石,闻言赶紧转过头,闷声道:“润下说得对,前面危险,还是小心为上。”
从革却凑到润下身边,故意压低声音,语气暧昧:“润下妹妹,你是不是害羞了?其实慕容姐和云霄哥这样,挺甜的,你以后找男朋友,也找个这么疼你的?”
润下的脸更红了,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从革哥你别乱说!”推人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从革的手背,两人都是一愣,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甜甜的暧昧。
就在这时,那啼哭突然停了。溶洞里静得可怕,只有水滴落在溪水里的叮咚声,还有众人的呼吸声。
云霄眉头紧锁,握紧了手里的凤形玉佩,龙形玉佩被慕容艳攥在掌心,两块玉佩像是有感应似的,隐隐发出微光。“这哭声不对劲,”他沉声道,“朝阳是辽代兴中府旧址,契丹人盛行厚葬,前面说不定真的是座公主陵寝,那哭声,怕是殉葬的宫人怨气所化。”
“殉葬?”慕容艳眼睛一亮,古灵精怪的劲儿又上来了,“那岂不是有很多宝贝?契丹公主的陪葬品,肯定都是稀世珍宝!”她说着,就想往前冲,被云霄一把拉住。
“你脑子里除了宝贝还有什么?”云霄无奈地看着她,眼底却满是宠溺,“契丹人的陵寝里,机关密布,稍有不慎,就会尸骨无存。”
“怕什么?有你在,还有龙凤玉佩呢!”慕容艳晃了晃手里的玉佩,指尖划过玉佩上的纹路,“这玩意儿连蛇精都能收拾,还怕几个破机关?”
话音未落,前方突然亮起一道幽幽的绿光。绿光像是鬼火,在黑暗中飘来飘去,照亮了前方的一道石门。石门上刻着繁复的契丹文,还有飞天的图案,线条流畅,栩栩如生。石门顶端,挂着一块匾额,上面用契丹文写着几个大字,云霄定睛一看,缓缓念道:“‘陈国公主陵’……原来是她。”
“陈国公主?”曲直来了兴趣,“我听说过这个公主,是辽景宗的孙女,嫁给了自己的舅舅,死的时候才十八岁,陪葬品多得吓人,光是金器就有上百件!”
“好家伙!”从革眼睛放光,“那这次要是能进去,岂不是发大财了?”
“发什么财?”润下白了他一眼,“这是文物,要上交国家的!”
“知道知道,”从革挠挠头,嘿嘿一笑,“我就是说说而已。”
炎上已经迫不及待地走到石门前,伸手就想推:“别废话了,赶紧进去看看!”
“别动!”云霄突然喝止,话音刚落,炎上的手刚碰到石门,就听“咔嚓”一声,石门两侧突然射出数支毒箭,箭尖闪着乌黑色的光芒,朝着炎上射去。
“我靠!”炎上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往后跳,毒箭擦着他的头皮飞过,钉在后面的钟乳石上,发出“噗”的一声,钟乳石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吓死我了!”炎上拍着胸脯,心有余悸,“还好云霄哥提醒得及时,不然我这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慕容艳幸灾乐祸地笑起来:“叫你毛手毛脚!这下知道厉害了吧?”她说着,走到石门前,仔细打量着门上的契丹文,“这上面的文字,好像是开启石门的咒语。云霄,你懂契丹文,快念念!”
云霄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石门上的文字,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头顶。慕容艳的发间飘来一股淡淡的香氛味,混合着溶洞里的水汽,好闻得让人心安。他定了定神,仔细辨认着文字:“这上面写的是‘以龙凤之魂,开陵寝之门,以血脉之契,镇千年之怨’。”
“龙凤之魂?”慕容艳眼睛一亮,举起手里的龙形玉佩,“那不就是我们手里的这两块玉佩?”
云霄点点头,举起凤形玉佩。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将玉佩贴在石门上。玉佩刚碰到石门,就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龙形玉佩的光芒是金色的,凤形玉佩的光芒是红色的,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条金龙和一只彩凤,盘旋在石门上空。
石门上的契丹文开始发光,那些文字像是活了过来,在石门上游走。紧接着,就听“轰隆”一声巨响,石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浓郁的腐朽味夹杂着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还有一股淡淡的怨气,让人不寒而栗。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上,画着契丹人的生活场景,有狩猎的,有宴饮的,有祭祀的,色彩依旧鲜艳。甬道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墓室,墓室中央,摆放着一口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材,棺材上雕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棺材顶端,那道幽幽的啼哭又响了起来,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凄厉。
“这哭声……好像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润下吓得往稼穑身后躲了躲,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稼穑的心跳瞬间加速,反手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别怕,有我呢。”
从革看着两人紧握的手,坏笑着吹了声口哨:“哟,稼穑哥,你这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