稼穑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刚想解释,就听慕容艳大喊一声:“快看!棺材动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口金丝楠木棺材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棺材盖“吱呀”一声,被顶开了一条缝,一缕黑色的怨气从缝里飘出来,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影,人影穿着契丹公主的服饰,梳着高高的发髻,脸上蒙着一层白纱,看不清容貌。
“大胆凡人,竟敢擅闯我的陵寝!”人影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浓浓的怨气,“还不快快退去,否则,定让你们尸骨无存!”
慕容艳却一点都不怕,反而往前走了两步,挑眉道:“你就是陈国公主?死了这么多年,还在这里哭哭啼啼的,不嫌丢人?”
“放肆!”人影大怒,双手一挥,无数黑色的怨气朝着慕容艳扑去。云霄眼疾手快,一把将慕容艳拉到身后,举起龙凤玉佩,玉佩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将怨气挡在外面。
“这怨气好重!”云霄沉声道,“她生前肯定有极大的冤屈,所以才会化为厉鬼,守着这座陵寝。”
“冤屈?”慕容艳从云霄身后探出头,“一个嫁给自己舅舅的公主,能有什么冤屈?难不成是被逼婚的?”
她这话刚说完,人影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嚎,怨气瞬间变得更加浓郁,整个墓室都开始摇晃起来。甬道两侧的壁画上,那些契丹人的画像突然活了过来,一个个从墙壁上跳下来,手持刀剑,朝着众人冲来。
“不好!是壁画里的阴兵!”曲直大喊一声,举起手里的砍刀,朝着冲在最前面的阴兵砍去。砍刀砍在阴兵身上,发出“当”的一声,火星四溅,阴兵却毫发无伤。
“这些阴兵是怨气所化,普通武器伤不了他们!”云霄大喊,“用龙凤玉佩的光芒!”
众人闻言,纷纷朝着云霄和慕容艳靠拢。慕容艳和云霄对视一眼,同时将玉佩高高举起,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盾,将众人护在里面。阴兵们撞在光盾上,瞬间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不见。
可那陈国公主的怨气实在太重,阴兵一波接一波地涌来,光盾的光芒越来越弱。慕容艳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臂微微发颤。云霄见状,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的身体紧紧贴在自己身上,低声道:“撑住,我和你一起。”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传来,让慕容艳瞬间安心了不少。她抬起头,看着云霄棱角分明的侧脸,突然笑了:“云霄,要是我们今天死在这里了,你会不会后悔?”
“后悔?”云霄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眼底满是深情,“能和你死在一起,我无怨无悔。”
“肉麻!”慕容艳的脸颊红得像苹果,却忍不住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
这一吻,像是点燃了某种催化剂。龙凤玉佩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光芒化作一道巨大的龙凤虚影,朝着陈国公主的人影冲去。人影发出一声惨叫,被光芒笼罩,渐渐显露出真实的容貌。
那是一张极为美丽的脸,柳叶眉,杏核眼,鼻梁挺直,嘴唇小巧,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神里充满了哀怨。“我本是大辽公主,却被父皇许配给舅舅,一生郁郁寡欢,十八岁便香消玉殒,死后还要被葬在这冰冷的溶洞里,陪伴我的,只有这些冰冷的陪葬品……”公主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悲伤,“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原来如此。”润下看着公主,眼眶泛红,“你好可怜……”
“可怜?”慕容艳冷哼一声,“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身为公主,享尽荣华富贵,不过是嫁了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就怨天尤人,那些生在底层的百姓,比你苦得多的人,岂不是都要去寻死?”
公主愣住了,怔怔地看着慕容艳,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云霄叹了口气,柔声道:“公主,尘世间的恩怨,早已过了千年,你又何必执着?放下执念,早日投胎,才是正道。”
“放下执念……”公主喃喃自语,眼神渐渐变得清明,“是啊,都过了千年了……我的父皇,我的舅舅,都早已化为尘土……我还守着这座陵寝做什么呢?”
话音刚落,公主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化作一缕白光,朝着墓室顶端飘去。白光飘过的地方,那些阴兵纷纷消散,墓室的摇晃也停了下来。
龙凤玉佩的光芒渐渐褪去,慕容艳和云霄同时松了口气,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吓死我了……”慕容艳嘟囔着,“还以为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有我在,不会的。”云霄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眼底满是宠溺。
曲直等人也松了口气,从革走到棺材前,小心翼翼地推开棺材盖,里面果然堆满了金银珠宝,金器、玉器、玛瑙、琥珀,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我的天……这么多宝贝……”从革瞪大了眼睛,“这下发大财了!”
“说了要上交国家的!”润下瞪了他一眼,却也忍不住好奇地凑过去看。
稼穑则走到棺材旁边的一个角落,那里放着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上刻着契丹文。他伸手拿起石头,眼睛一亮:“这是……契丹文的石碑!上面说不定记载了公主的生平!”
就在这时,墓室的地面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棺材黑洞里,传来一阵更加恐怖的嘶吼声,比之前的哭声要可怕得多。
“不好!还有东西!”云霄脸色大变,一把拉住慕容艳,警惕地盯着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