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那只木柜上:“那只柜子有问题,锁是新的,与柜子的年代不符,定是有人最近藏了东西在里面。”
慕容艳点头,走到木柜前,指尖轻轻敲了敲柜身,发出沉闷的声响,里面显然藏着东西。她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插进铜锁的锁芯,轻轻转动,只听“咔哒”一声,铜锁应声而开。
她拉开柜门,里面铺着一层红色的锦缎,锦缎上放着一个古朴的木盒,盒身刻着契丹的缠枝莲纹,与那枚玉佩的纹路如出一辙。慕容艳拿起木盒,打开一看,里面并无金银珠宝,只有一卷泛黄的丝帛,上面用契丹文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还有几幅手绘的地图,标注着辽水古渡附近的山川河流,其中一处被红笔圈出,写着“契丹王陵”四个大字。
“契丹王陵?”慕容艳惊呼出声,桃花眼亮得惊人,“原来这秘物是契丹王陵的地图!”
云霄凑上前,看着丝帛上的地图,沉声道:“难怪玉佩会引动灵气,契丹王陵乃是契丹皇室的陵墓,里面定藏着无数珍宝,还有契丹的传世秘宝,这卷丝帛,就是通往王陵的钥匙。”
慕容艳将丝帛小心翼翼地收好,揣进怀里,与玉佩贴在一起,莹光瞬间变得更亮,却不刺眼,反而带着一股温润的气息:“这下有意思了,辽代沉船还没探完,又冒出来个契丹王陵,看来这辽水古渡,藏着不少秘密。”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炎上的大喊声:“艳艳姐,云霄哥,你们快下来!柴房里有个地道!”
两人心头一震,立刻扶着云霄下楼,直奔柴房。柴房里,稼穑正站在一个打开的石板前,石板下是黑漆漆的地道,台阶蜿蜒向下,深处传来淡淡的潮湿气息。炎上举着火把,站在地道口,润下靠在他身边,脸色有些发白。
“这地道是我和润下找柴时发现的,石板被柴堆挡住了,搬开柴堆才看到,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到哪里。”炎上沉声道,火把的光映着他的脸,满是警惕。
曲直和从革也赶了过来,从革蹲在地道口,摸了摸台阶上的泥土,沉声道:“这地道的泥土是辽代的夯土,与沉船的年代一致,定是通往契丹王陵的密道。”
慕容艳从怀里掏出丝帛,展开一看,地图上果然标注着一条从客栈柴房通往契丹王陵的密道,与眼前的地道完全吻合:“没错,这就是通往王陵的密道,丝帛上的地图标得清清楚楚。”
几人看着黑漆漆的地道,眼底皆满是兴奋与警惕。兴奋的是,契丹王陵近在眼前,里面定藏着无数辽代的珍宝与秘闻;警惕的是,王陵之中定有机关陷阱,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云霄后背的伤口依旧疼着,却依旧挺直脊背,沉声道:“既然找到了密道,那就不能错过,只是王陵之中凶险未知,大家务必小心,两两一组,互相照应,艳艳跟我一组,炎上带着润下,曲直和稼穑一组,从革断后,进陵之后,一切听我指挥,不可擅自行动。”
“好!”几人纷纷应下,眼中满是坚定。
慕容艳扶着云霄,将丝帛揣进怀里,玉佩的莹光贴在胸口,像是一盏引路的明灯。炎上举着火把,率先走下地道,润下紧紧跟着他,曲直和稼穑随后,从革走在最后,关上了石板,隔绝了外面的月色。
地道之中漆黑一片,只有火把的光摇曳,映着斑驳的夯土墙,墙上刻着契丹的神兽纹,纹路古朴,在火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台阶蜿蜒向下,潮湿的气息越来越浓,夹杂着淡淡的腐朽味,脚下的石板有些滑,慕容艳紧紧扶着云霄,指尖扣着他的手腕,生怕他摔倒。
云霄感受到她的紧张,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贴,温热的温度交织在一起,给了她无尽的勇气:“别怕,有我在。”
慕容艳点了点头,抬头看着他,桃花眼在火光下漾着水光,带着点狡黠与兴奋:“我才不怕,有王陵的宝贝在前面等着,再险也值得。”
云霄被她逗笑,眼底的紧张化作宠溺,捏了捏她的掌心:“你啊,就是个小财迷。”
地道蜿蜒向下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忽然出现一丝光亮,伴着淡淡的风,几人心头一震,加快脚步往前走,出了地道,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眼前是一处巨大的地下宫殿,青石板铺地,白玉雕柱,柱身上刻着契丹的雄鹰图腾与神兽纹,栩栩如生,殿顶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个宫殿照得如同白昼。宫殿的正前方,是一座巨大的石棺,棺身由汉白玉雕成,刻着辽圣宗的画像,眉眼锐利,气势威严,石棺旁摆着无数的金银珠宝,玉器古玩,珍珠玛瑙,在夜明珠的光线下,闪着璀璨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这……这就是契丹王陵?也太壮观了!”炎上忍不住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溜圆,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拿起那些宝贝。
润下拉着他的手,低声道:“别冲动,小心有机关。”
曲直沉声道:“没错,越是奢华的地方,机关越是凶险,大家仔细观察,别乱碰东西。”
慕容艳的目光扫过宫殿,最后落在石棺旁的一个玉台之上,玉台上摆着一个金色的盒子,与他们在沉船里找到的那个鎏金盒子一模一样,莹光从盒子里散出,与她怀里的玉佩交相辉映,显然里面藏着重要的东西。
“你们看那个玉台,”慕容艳指着玉台,沉声道,“那盒子里的东西,定是契丹的传世秘宝。”
就在这时,从革忽然沉声道:“小心,有动静。”
他的话音刚落,宫殿的四周忽然传来“咔哒”的机关声,无数支弩箭从墙壁的暗格里射出,直奔几人而来,速度快如闪电,带着破空之声。
“快躲!”云霄大喊一声,揽着慕容艳的腰,猛地扑倒在一旁的白玉柱后,弩箭擦着他们的耳边飞过,钉在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炎上反应极快,将润下护在怀里,躲在石棺之后,曲直和稼穑也纷纷躲在雕柱后,弩箭密密麻麻,射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才渐渐停下。
几人从藏身之处探出头,看着地上密密麻麻的弩箭,皆是心有余悸。炎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骂道:“娘的,这契丹人也太狠了,弄这么多弩箭,想把人射成刺猬啊!”
曲直沉声道:“这只是第一道机关,后面定还有更凶险的,大家务必小心。”
慕容艳扶着云霄站起身,桃花眼扫过四周,目光落在殿顶的夜明珠上,沉声道:“机关的开关定在夜明珠上,你们看,每颗夜明珠的下方,都有一个小小的铜扣,定是控制机关的。”
从革点了点头,掏出腰间的刻刀,抬手一掷,刻刀精准地击中一颗夜明珠下方的铜扣,只听“咔哒”一声,墙壁的暗格缓缓合上,再也没有弩箭射出。
“果然如此!”炎上兴奋道,“从革哥,你这手艺也太牛了!”
从革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抬手又掷出几枚刻刀,将所有夜明珠下方的铜扣都击中,暗格尽数合上,宫殿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几人松了口气,慢慢走到石棺旁,看着眼前的金银珠宝,眼底皆满是惊叹。慕容艳走到玉台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金色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并无金银珠宝,只有一卷泛黄的契丹秘卷,上面用契丹文写着辽代的历史,还有契丹皇室的传世秘闻,甚至记载着辽代的宝藏分布,而最让人震惊的是,秘卷的最后,竟写着辽圣宗的陵寝之中,藏着一枚能引动天地灵气的“契丹神玉”,拥有此玉,便能掌控辽水的力量,延年益寿,甚至起死回生。
“契丹神玉?”慕容艳惊呼出声,桃花眼亮得惊人,“这世上竟真有如此神奇的玉?”
云霄凑上前,看着秘卷上的记载,沉声道:“看来这就是契丹的传世秘宝,定藏在这王陵的最深处,我们继续往里找。”
几人收起秘卷和金银珠宝,跟在慕容艳身后,顺着宫殿的侧门往里走,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旁摆着契丹的石人石马,雕刻得栩栩如生,在夜明珠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肃穆。
甬道的尽头,是一处更小的偏殿,偏殿的正中央,摆着一个小小的玉棺,玉棺由和田玉雕成,莹润光洁,棺身上刻着契丹的缠枝莲纹,玉佩的莹光在慕容艳怀里剧烈跳动,显然,契丹神玉,就在这玉棺之中。
慕容艳走到玉棺前,小心翼翼地推开棺盖,棺中躺着一具穿着辽代龙袍的骸骨,骸骨的胸口,摆着一枚通体赤红的玉佩,玉佩拳头大小,雕着契丹的雄鹰图腾,莹光从玉佩中散出,与慕容艳怀里的青白玉佩交相辉映,整个偏殿都被红、青两色的莹光笼罩,温暖而神圣。
“这就是……契丹神玉?”润下忍不住低声喃喃,眼底满是惊叹。
慕容艳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契丹神玉,入手温热,一股浓郁的灵气从玉中涌出,顺着她的指尖蔓延至全身,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疲惫,连云霄后背的伤口,都似舒缓了不少。
就在她拿起神玉的瞬间,整个王陵忽然剧烈晃动起来,青石板裂开缝隙,白玉雕柱摇摇欲坠,夜明珠的光芒忽明忽暗,显然是触动了最后的机关,王陵要塌了!
“不好,王陵要塌了!快撤!”云霄大喊一声,揽着慕容艳的腰,转身就往密道的方向跑。
炎上立刻抱起润下,跟在后面,曲直、稼穑、从革也纷纷转身,拼尽全力往密道跑。身后的王陵晃动得越来越剧烈,石棺倒塌,雕柱断裂,碎石瓦砾纷纷落下,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巨响。
几人拼尽全力往前跑,慕容艳将神玉和秘卷紧紧揣在怀里,云霄揽着她的腰,跑得飞快,后背的伤口扯得生疼,他却愣是咬着牙,没有放慢脚步。
终于,几人冲出了密道,关上了石板,身后的王陵轰然倒塌,地动山摇,芦荡深处传来沉闷的巨响,久久不散。
客栈的院子里,月色依旧,铜铃依旧叮铃摇曳,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可几人手里的金银珠宝,慕容艳怀里的玉佩、秘卷和神玉,都在提醒着他们,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云霄靠在墙上,后背的伤口渗出血来,染红了棉衫,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看着慕容艳,眼底满是笑意:“我们……成功了。”
慕容艳扶着他,眼眶微微泛红,伸手擦去他嘴角的血迹,软声道:“嗯,我们成功了,你辛苦了,快回房休息。”
炎上放下润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道:“娘的,这辈子从没这么刺激过,差点就埋在王陵里了,不过值了,捞了这么多宝贝。”
曲直沉声道:“这契丹神玉和秘卷皆是稀世珍宝,定要妥善保管,这辽水古渡不宜久留,我们明天一早就离开,免得节外生枝。”
几人纷纷点头,皆是身心俱疲,扶着云霄回了房,各自歇息去了。
慕容艳扶着云霄进了房,替他重新处理伤口,金疮药敷在渗血的伤口上,云霄疼得眉头紧皱,却依旧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慕容艳的动作轻柔,眼底满是心疼,替他盖好被子,道:“好好睡,我守着你。”
云霄拉着她的手,让她躺在自己身边,揽着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沙哑:“陪我睡一会儿。”
慕容艳点了点头,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怀里的两枚玉佩交相辉映,散着柔和的莹光,秘卷和神玉躺在枕边,像藏着无尽的秘密。
晚秋的夜风拂过窗棂,芦絮轻扬,铜铃叮铃,月色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