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凝华被云无意的灵力束缚着,瘫在大殿地上,禁灵锁链捆着她的手脚。
她没有昏迷太久,很快就醒了过来。
一睁眼,就看到段微生站在不远处。
“段微生!”月凝华猛地挣扎起来,锁链哗啦作响,她嘶声喊道,“你非要跟我过不去是不是?!你处处针对我!就因为那点小事,你就想置我于死地?!”
她声音充满怨恨,在大殿里回荡。
段微生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小事?”段微生开口,声音很平静,“你把杀我父母,叫做小事?”
这话一出,大殿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段微生。
李玄戈眉头一皱:“微生,你说什么?”
月凝华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竟咯咯笑了起来。
“杀你父母?哦,你说那两个猎户?”她歪着头,看着段微生,“有什么问题吗?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还在山里打猎、嫁人、生孩子,当个凡人老死!你能踏上仙途?你能有今天?!”
她越说越激动,锁链挣得哗啦响:“你应该感谢我!是我改变了你的命运!是我让你有机会站在这里!”
段微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眼神平静得可怕。
月凝华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但嘴上更狠:“再说了,那两个凡人对我出言不逊,特别是你爹,那个粗野的猎户,吓死我了!他们自己找死!”
“出言不逊?”段微生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平静,“那日雪地里,你肚子被捅穿,倒在雪堆里等死。是我爹把你背回家,我娘用仅存的草药给你止血。如果不是他们救你,你早就冻死在雪地里了。”
月凝华脸色一僵。
但她很快又扬起下巴:“那又怎样?他们救了我,两清了!”
“两清?”段微生看着她,“所以你回来杀人,放火烧屋?”
她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走到月凝华面前,低头看着她。
“这就是你说的,两清?”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李玄戈脸色沉了下来:“微生,你说详细点。”
段微生转过身,面对李玄戈和殿内众人。
“七年前,腊月,大雪封山,我家住在西边猎户村,靠山吃饭,那天傍晚,我爹在村口雪堆里发现了一个受伤的女人,就是月凝华,她肚子被什么东西捅穿了,流了很多血,快不行了。”
“我爹把她背回家,我娘用家里仅存的止血草药给她包扎,熬了鸡汤喂她。家里粮食不多,但那几天,我们把存粮分给她吃。”
段微生顿了顿。
“可你怎么做的?伤好之后,恩将仇报,杀死了我的双亲。”
月凝华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李玄戈听完,沉默片刻,看向月凝华:“她说的是真的?”
月凝华猛地抬头,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笑:“是真的又怎样?!两个凡人,死了就死了!我是修士,他们是蝼蚁!杀了就杀了!”
她转头看向段微生,眼神里带着挑衅和一丝得意:“段微生,你现在说出来,有什么用?让所有人知道,你是个猎户的女儿?让天炎宗知道,你入门是冲我而来,别有用心!”
她咯咯笑起来:“你以为你是谁?名门正派的弟子?呸!你骨子里就是个山野蛮人!你爹娘是,你也是!”
段微生没理她的叫嚣,她看向李玄戈,李玄戈也在看她。
“师尊,”段微生开口,“弟子不想用私仇打扰宗门,这是我的事,我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