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晃,姚菁箐已经在陈家住了整整半个月。起初她还暗自宽慰自己,陈晓妍和陈晓楠不过是趁着假期来串个门、住几日,等新鲜劲过了,总归是要回自己家的,到时候家里便能清静些。
可她万万没料到,这两个丫头像是扎了根一般,一天都没有离开过陈家的念头,整日在屋里屋外晃悠,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专属地盘。
林秋彤在家的时候,陈晓妍和陈晓楠总会装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对姚菁箐客客气气,甚至还会主动跟她搭话,俨然一副和睦相处的样子。
可只要林秋彤一出门,或是忙着处理公司事务、在厨房忙活无暇顾及她们,姚菁箐就瞬间成了这两个丫头的调侃与针对对象。
她们会故意把她的生活用品藏起来,看着她慌乱寻找的模样捂嘴偷笑;会在她安静坐着发呆时,凑过来阴阳怪气地说她是寄人篱下的外人,占了陈家的房间;吃饭的时候故意把她喜欢的菜挪到远处,还故意打翻水杯弄湿她的衣物,事后又轻描淡写地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姚菁箐心里跟明镜似的,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之所以能被林秋彤留在身边,被这般细心照料,从来都不是因为她本身,而是她成了林秋彤对逝去女儿陈晓雅情感的替代品。
林秋彤看着她的眼神里,那份温柔与疼爱,大半都落在了已故的陈晓雅身上,她不过是借着这层影子,才拥有了短暂的安稳。
也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姚菁箐一直都格外识趣。她从不跟两个丫头争执,即便被调侃、被为难,也总是默默忍下,不哭闹、不辩解,更不会主动去找林秋彤告状,生怕自己给林秋彤添了麻烦,也怕戳破这层看似温暖的假象。
她以为自己的隐忍退让能换来片刻安宁,可陈晓妍和陈晓楠却见她好脾气,愈发变本加厉,从最初的口头调侃,变成了刻意的排挤与刁难,甚至会在林秋彤不在的时候,故意把她关在房间外面。
那些藏在心底的委屈,日复一日地堆积着,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姚菁箐心头,让她喘不过气。
寄人篱下的不安、被人欺负的憋屈、还有对老家无时无刻的思念,终究让她再也撑不下去。
在又一次被陈晓妍故意刁难之后,姚菁箐攥紧了衣角,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在晚饭之前,找到了正在客厅整理衣物的林秋彤。
她站在林秋彤面前,指尖微微发颤,低着头,声音轻得却异常坚定:“林阿姨,我想回阜新了。”
林秋彤手中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眼底满是惊讶与不舍,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拉过她的手柔声劝说:
“傻孩子,怎么突然想回去了?在这儿住得不习惯吗?你别着急,阜新那套房子,早晚还是你的,我一直记着这事呢,只是最近公司和家里事情多,一直没时间抽空把房子的名字改回去,等我忙完这阵就去办。”
说着,林秋彤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关切与探究,“是不是晓妍和晓楠那两个丫头,欺负你了?”
姚菁箐闻言,连忙抬起头,勉强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刻意掩饰掉眼底的委屈与酸涩,语气尽量平静:
“没有的林阿姨,晓妍和晓楠对我挺好的,我们相处得很和睦。我想回阜新,真的就只是单纯的想家了,想回去看看,想待在自己熟悉的地方。”
她不敢说出实情,怕林秋彤为难,更怕自己连这最后一点体面都留不住。
林秋彤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心里隐隐察觉到不对劲,却也没有再多追问,只是面露难色,语气里满是顾虑与为难,细细跟她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