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字落,姜蔚鼓掌:“确实是首好诗,不过我观你尚有余力,可还有咏荷诗?尽管作,有多少吟多少。”
“既然诸位都想听,那就献丑了。”
当下,姜英连念十首,首首都称得上传世佳作,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毕竟,诗集中所罗列的,更多更全。
楚早早:嘿嘿,没想到吧,她就是如此的周全,只要是有点名气的,全都给抄录上了,不然,你以为怎么会花了两天时间,才整理出来的。
一连翻阅了十来首眼熟的诗词,姜蔚眉眼都没抬一下:“如此好诗,崔祭酒可要抄录全了。”
崔无显的字可是千金难求,再配上如此佳作,定能换回不少银钱,届时全都送去给小师妹,听说她因平康坊的那块地,最近手头紧?
姜蔚心里打着薅羊毛的小算盘,这会明知姜英抄袭的罪名,已经辩无可辩,面上却还端着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继续出题:
“十年前,胡人寇边,我大梁将士悍不畏死,牺牲颇大,今日你便为了这些英烈们作诗一首。”
萧玦猛然抬首看向他,不愧是能当皇帝的人,心可真脏啊。
人家亲爹在这场战役中,搅风弄雨的可不清白,如今却让亲儿子,来赞扬战士英勇,杀人诛心啊。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姜蔚边听边点头,都是好诗啊,就是人不是好人。
但未免待会翻供,姜蔚当着众人的面,还是问了句:“姜英,朕再问你最后一遍,今日你所作诗词,皆是出于你手,是你自己所作,对吧?”
“臣不敢妄言,也不知是何人冤枉我,这确实是我自己所做,若有人不服,臣可以与他对峙,斗诗。”
“如此,便好,今日是宴饮,你便再做一首应景诗吧。”
就在姜蔚薅羊毛事业干得正起劲的时候,去叫人的侍卫终于回来了。
崔无显找准时机,将笔墨搁置,擦了擦额角的汗,将颤抖的手藏于广袖中,不着痕迹的往后挪了挪。
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他这老胳膊老腿的,怕是得累死在这。
“启禀陛下,人带来了。”
等来人行完礼,站直了身子后,终于把脸看清楚的姜蔚,差点没当场失态,眼神下意识的看向萧玦。
萧玦摊手,用十几年兄弟间的默契,示意他并不知晓此事。
姜蔚咬牙,这臭丫头,此事若跟她无关,这个皇帝就让她来当。
但现在,他也只能先将这出戏唱下去。
“你就是书局的东家?”
姜蔚能认出书局掌柜来,但掌柜的却不知道他的身份,因此,此时回话便显得战战兢兢的:
“回陛下的话,小老儿是书局的掌柜,东家久不管事,已出门游历半年有余,日常都是小老儿在打理。”
“哦?那你仔细辨认一二,这本诗集可是你书局印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