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看向赵锦,眼底的暖意更浓了些:“多谢。”
赵锦自己也取了一坛酒,仰头饮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唇角滑落,沾湿了衣襟,她却毫不在意。
眉眼间满是疏朗与洒脱:“谢什么,咱们三人,本就该相互照拂。”
跟自己人喝酒,赵锦自然不会吝啬,自然是挑最好、最合宜的拿,这会无端的,竟也有了几分醉意。
看着天边明月,一时间,竟也忘了说话。
话音落了片刻,屋顶上静了些许,赵锦转着玉盏的手指顿了顿,脸上的促狭渐渐淡去,添了几分正经:
“说起来,阿水,你先前为何没接到算盘精留下的暗语?”
赵锦举着酒坛的动作一僵,眼她皱了皱眉,指尖轻按眉心,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烦闷:“头两年,我半点记忆都没有。
后来,许是系统开机对我的识海造成了冲击,我只记得末世里与你们相伴的日子。
便以为是中途附身过来的,也就是东方仙侠剧里常说的夺舍,自然没往别处想。”
赵锦又看向苏昭屹:“那你呢?又是怎么找人的?”
苏昭屹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玉盏边缘,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懊恼:“起初是在南疆附近大海捞针,后来便沿着水源四处打听。
沿途也在各个城镇留了暗语,可那些暗语石沉大海,搜寻也半点进展都没有。
我心里急得火烧火燎,却也知道,你定是出了什么变故。你有过一次失忆,难保不会再有第二次,若是再没了自保的能力……”
他苦笑一声,续道:“虽是猜测,可久久联系不上,我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若是还大张旗鼓地找,反倒会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觉得有机可乘。
所以最后我只能决定,将搜查由明转暗,暗中派人四处打探你的消息,只是这般一来,速度就慢了太多,才拖到了今日。
说到这,阿土,我还没感谢你呢,若不是你,不知何日才是我们的相遇之期,来,我敬你一杯。”
谢疏漾也在一旁点头举杯,赵锦当即举杯回礼,这杯酒喝得心安理得。
只是片刻后,她忽然皱了皱眉,似是察觉了什么:“不对啊,你们谢我,怎么用的是我的酒?”
苏昭屹嘿嘿一笑,打哈哈道:“咱们谁跟谁啊,还计较这些小事?来来来,继续喝!老友相逢,当浮一大白!”
“唉唉唉,不是,怎么就不能计较了,既然是感谢,那谢人不得拿出点诚意?用我的酒谢我,也太敷衍了,我不认啊。”
“先别管这些,就说兄弟敬你的酒,你喝不喝吧?”
“喝!”
这年头,欠债的反倒比债主还豪横?赵锦心里骂骂咧咧,手上却诚实地接过酒盏,再次一饮而尽。
不过,有了她的掺和,两个别扭的恋人,也终于是借着酒意,把话顺理成章的说开了。
赵锦得意一笑,做红娘,她是有经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