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还说,只要能与王妃成婚,哪一日都是良辰,不必特意择吉,只等王妃回府,往后挪三日,便是大婚之期。”
“三天?这未免也太过仓促了吧?还有,阿水要从何处出嫁?”
“这一点,王爷也早虑及了,日前已将谢家老宅修葺妥当,专等三日后王妃从娘家出门。
嫁妆也已尽数备齐,王爷派了亲卫在谢宅守着,断然出不了半分岔子。”
“算他有心了,只是嫁人乃终身大事,阿水又父母早亡,这世上人本就爱捧高踩低。
嫁妆这事阿水不会放在心上,可旁人偏不会这般想。
在世俗眼里,她无父无母,嫁入王府是运气好,是高攀,越是如此,嫁妆便越是要丰厚无匹,才能堵得住悠悠众口。
你且带我去谢宅,我来做她的娘家人,定要为她厚添一份嫁妆,让她风风光光嫁进王府。”
“这…… 使不得啊赵娘子。王爷早有吩咐,婚事一事不许任何人插手,若是坏了他的事,定要取我老命的。我这把老骨头,实在担不起这干系啊!”
闻言,赵锦挑眉睨着他,眼底满是怀疑:“钟管事,你怕是误会了什么吧?”
“什么误会,误会什么?哪有误会。”
得,看这反应,哪里还用得着怀疑,分明就是彻底误会了。
虽说日久见人心,可婚期近在眼前,她哪有闲工夫跟个下人掰扯解释掰扯的,她找正主去!
见着人,苏昭屹脸上还带着点诧异:“你怎么来了?”
他心里暗忖,按照以往的行事风格,她这会不是应该已经去谢宅,当那所谓的娘家人了么?
赵锦被他这么一问,气笑了,合着主仆双方,这是在唱戏呢。
她当下也不废话,只抬眼朝门外喊了声:“钟管事,进来。你亲自跟你家王爷说清情况,也听听他怎么说,省得我再多费口舌转述。”
钟毅躬身进来,脸上堆着几分讪讪的赔笑,事到如今,他才真觉自己老眼昏花,竟全然看错了三人之间的情分。
“赵娘子,是奴糊涂!是奴曲解了王爷的意思,也错看了您与王爷、王妃的交情,才敢那般胡言乱语,还请赵娘子恕罪!”他说着便要屈膝下跪,被赵锦抬手拦了回去。
赵锦斜瞥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恕不恕罪的先不急,你倒是说说,你到底曲解了什么,又瞎想了些什么?”
钟毅垂着头,声音依旧发虚,却不敢再隐瞒:“奴才、奴才见王爷特意将您安置在远院,又吩咐婚事不许外人插手。
便胡乱猜着,您与王爷之间有嫌隙,王爷是不想让您掺和王妃的婚事,怕您从中作梗,才特意嘱咐奴才拦着您...”
这话一出,苏昭屹先是一怔,随即眉头紧锁,狠狠瞪了钟毅一眼:“蠢货!本王何时说过这话?
本王安置她在远院,不过是想着她喜静,又怕府中筹备婚事嘈杂扰了她。
至于不许外人插手婚事,是怕底下人办事不周到,怠慢了阿水,何时成了不让她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