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星火社据点的议事厅内,烛火摇曳,将众人的身影投射在墙上,忽明忽暗。林墨手中捏着一封密封的情报,信封边缘还沾着新鲜的墨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朱砂印记——这是卧底与星火社约定的紧急联络暗号,意味着情报内容至关重要且绝对新鲜。
“卧底‘青蛇’传来密报,”林墨缓缓展开信纸,声音低沉而清晰,“怀特并未放弃陆路运输计划,反而调整策略,三日后午夜,将通过三条独立陆路,分别向苏州、杭州、南京运送藏有僵卵的鸦片。三条路线互不关联,护送力量层层加码,其中南京线由怀特最信任的亲信‘鬼手’带队,且有一只强化型铜甲僵亲自护航,这只铜甲僵是怀特最新培育的改良版,甲胄厚度增加,关节处做了加固处理,尸气核心也更为隐蔽。”
“强化型铜甲僵?”陈工眉头紧锁,放下手中的武器图纸,“之前我们摧毁的铜甲僵,关节接缝与胸口核心是主要弱点,怀特显然已经吸取教训,针对性做了改良。普通的破核箭与穿缝爆弹,恐怕难以奏效。”
苏晴接过情报副本,指尖划过“鬼手”二字,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鬼手是暗月教的核心骨干,擅长用毒与机关,当年上海码头的鸦片走私案,还有三名星火社队员的牺牲,都与他有关。此人阴险狡诈,这次由他带队,必然会设下重重陷阱,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老周站在地图前,手指依次点过上海至苏州、杭州、南京的三条路线:“三条路线地形各异,苏州线多为水乡河道,杭州线途经山区林地,南京线则以官道为主,地势相对开阔。青蛇在情报中标注了每条路线的必经咽喉点:苏州线的‘枫桥渡’、杭州线的‘龙井峡’、南京线的‘栖霞岭’,这三处都是设伏的绝佳位置。”
慧能大师双手合十,佛珠在指尖缓缓转动:“三线作战,兵力分散是最大隐患。我们现有精锐队员不足百人,若平均分配,每条路线仅能分到三十人左右,面对强化型铜甲僵与鬼手的精锐护卫,胜算堪忧。”
林墨早有考量,目光扫过众人:“不必平均分配。南京线是重中之重,强化型铜甲僵与鬼手必须彻底解决,我亲自带队,配备二十名精锐队员、五名符箓师与两名工匠,携带改良后的重型武器,专攻南京线;苏晴,你带领十八名队员与三名符箓师,负责杭州线的龙井峡,利用山区地形优势,以陷阱与符箓配合,速战速决;老周,你带领十五名队员与两名符箓师,前往苏州线的枫桥渡,水乡河道狭窄,可利用船只拦截,重点破坏运输马车,无需恋战。剩余队员由慧能大师带领,留守据点,应对突发情况,同时接应三条路线的战果。”
“林哥,南京线的强化型铜甲僵是最大变数,我们的武器是否需要针对性改良?”陈工立刻问道,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必须改良。”林墨点头,将情报中关于强化型铜甲僵的描述递给陈工,“青蛇提到,这只铜甲僵的关节处加装了可拆卸的铜制护罩,胸口尸气核心被一层薄铜甲覆盖,仅在左侧肋骨下方留有一个铜钱大小的透气孔,这是唯一的薄弱点。穿缝爆弹的针尖需要加长至五寸,材质换成玄铁混合金刚石,确保能刺穿护罩;破核箭的箭头要打磨成三棱锥状,尾部加装微型推进装置,提高穿透力,同时在箭头上涂抹‘锁魂膏’,一旦刺入,能瞬间封锁尸气流动。”
“明白!”陈工接过情报,转身便要赶往工坊,林墨却叫住了他:“还有,准备十枚‘震天雷符弹’,将震雷符与爆炎符混合压缩,引爆时既能产生高频震动,又能释放纯阳火焰,用来对付铜甲僵周围的护卫,同时干扰铜甲僵的行动。”
苏晴看着林墨的部署,心中仍有顾虑:“青蛇的情报虽然详细,但我们如何确认情报的真实性?万一这是怀特设下的圈套,故意泄露假路线,引诱我们分兵,再集中力量各个击破,后果不堪设想。”
这正是众人心中的疑虑。卧底“青蛇”潜伏在怀特身边已有三年,之前传递的情报从未出错,但此次涉及怀特的核心运输计划,风险陡然增加。林墨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铜制令牌,令牌上刻着一条缠绕的青蛇:“这是青蛇加入星火社时留下的信物,情报中夹着半块令牌碎片,与我手中的令牌完全契合,这是最高级别的情报验证方式,除非青蛇被捕,否则令牌碎片绝不可能落入他人之手。而且,情报中提到的强化型铜甲僵改良细节,与我们之前截获的实验日志片段完全吻合,可信度极高。”
老周补充道:“为了保险起见,我会安排三名情报人员,分别跟踪三条路线的筹备情况,若发现任何异常,立刻用信号弹通报。同时,三条路线的伏击时间统一推迟半个时辰,等情报人员确认车队出发后,再行动,避免落入陷阱。”
众人纷纷点头,认可这个稳妥的方案。接下来的三天,整个星火社据点陷入了紧张的备战氛围。工坊内,陈工带领工匠们日夜赶工,改良武器装备,玄铁与金刚石在熔炉中熔化,发出刺眼的光芒;符箓室内,老秦带领符箓师们绘制震天雷符弹、锁魂膏,空气中弥漫着朱砂与雄黄的气味;训练场上,队员们分组演练伏击战术,针对不同路线的地形特点,打磨配合细节。
林墨则单独召见了即将跟随他前往南京线的队员,逐一检查他们的武器装备,讲解强化型铜甲僵的弱点与应对策略:“鬼手擅长用毒,每个人都必须随身携带‘解毒丹’,一旦发现周围有异常气味或烟雾,立刻服用;铜甲僵的透气孔在左侧肋骨下方,位置隐蔽,攻击时必须找准角度,最好由两人配合,一人吸引铜甲僵的注意力,另一人从侧面偷袭;鬼手的机关陷阱多藏在路面或两侧草丛中,前进时务必踩着前人的脚印,避免触发陷阱。”
出发前夜,议事厅内再次召开紧急会议。三名情报人员陆续传回消息,确认暗月教正在筹备三队运输马车,苏州线五辆、杭州线四辆、南京线三辆,其中南京线的马车格外沉重,且有一只体型更为庞大的铜甲僵在仓库外守卫,与青蛇的情报完全一致。
“情报属实,可以按原计划行动。”林墨站起身,目光坚定地望着众人,“今夜子时出发,各自前往伏击点,明日午夜准时动手。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摧毁藏有僵卵的鸦片,斩杀带队首领与铜甲僵,尽量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完成任务后,立刻向据点汇合。”
“是!”众人齐声应和,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子时一到,三队人马分别出发。林墨带领二十名队员,骑着快马,朝着南京线的栖霞岭疾驰而去。夜色深沉,马蹄声在官道上响起,格外清晰,队员们身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警惕的眼睛。
次日午时,林墨等人抵达栖霞岭附近的一处废弃村落,将马匹藏在村落的地窖中,然后徒步前往栖霞岭勘察地形。栖霞岭位于南京东郊,是上海至南京的必经之路,岭上林木茂密,中间是一条狭窄的土路,两侧是陡峭的山坡,确实是设伏的绝佳位置。
“左侧山坡坡度较缓,适合布置滚石与震天雷符弹;右侧山坡树木密集,我们隐藏在这里,等待车队进入埋伏圈;土路中间有一处凹陷,正好可以用来设置绊马索与陷阱。”林墨指着地形,对身边的队员们部署道,“两名工匠负责安装绊马索与陷阱,五名符箓师在左侧山坡埋伏,准备投掷震天雷符弹;其余队员分成两组,一组负责拦截车队前方的护卫,一组负责断后,我来对付强化型铜甲僵与鬼手。”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工匠们在土路中间的凹陷处,埋下十枚“地刺符弹”,上面用干草覆盖,绊马索则系在两侧的大树上,高度刚好能绊倒马匹;符箓师们在左侧山坡上堆积了大量的滚石,将震天雷符弹放在随手可及的地方;队员们则隐藏在右侧山坡的树林中,手中紧握着武器,屏住呼吸,等待车队的到来。
午夜时分,远处传来了马蹄声与马车的轱辘声,越来越近。林墨从树后探出头,借着月光望去,只见三辆马车缓缓驶来,马车周围有二十名身着黑色劲装的护卫,手持长刀与弩箭,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马车前方,一名身材瘦削、面色阴鸷的男子骑着马,正是鬼手;马车后方,一只体型庞大的铜甲僵迈着沉重的步伐,身上的铜甲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关节处的铜制护罩清晰可见,与情报中的描述完全一致。
“准备!”林墨压低声音,手中的阴阳斩邪剑缓缓出鞘,金色的剑光在夜色中一闪而逝。
当车队完全进入埋伏圈时,林墨大喊一声:“动手!”
左侧山坡的符箓师们立刻行动,滚石伴随着震天雷符弹,朝着车队砸去。“轰隆”一声巨响,震天雷符弹引爆,高频震动与纯阳火焰瞬间蔓延开来,将车队前方的几名护卫炸飞,马匹受惊,发出嘶鸣,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
绊马索被拉紧,最前面的一辆马车马匹被绊倒,马车翻倒在地,鸦片与僵卵散落出来。地刺符弹被触发,尖锐的地刺从地面冒出,刺穿了后面两辆马车的车轮,马车失去平衡,停了下来。
“有埋伏!”鬼手大喊一声,手中的长刀挥舞,同时从怀中取出数枚毒针,朝着左侧山坡射去。毒针带着黑色的毒液,威力极强,几名符箓师躲闪不及,被毒针射中,瞬间倒地,口吐黑血。
“不好!是剧毒!”林墨心中一紧,没想到鬼手的毒针如此厉害。他立刻掷出数枚冰封符,暂时冻结了毒针的扩散,同时大喊:“符箓师退后,队员们进攻!”
队员们从右侧山坡的树林中冲出,手中的连珠破甲弩射出改良后的破核箭,朝着护卫们射去。护卫们都是鬼手的亲信,战斗力极强,他们组成防御阵型,抵挡着队员们的攻击,同时掷出手中的长刀,反击队员们。
林墨没有理会周围的战斗,目光紧紧盯着那只强化型铜甲僵。铜甲僵受到震动,变得狂暴起来,它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左侧山坡冲去,手中的铁链挥舞,将树木拦腰斩断。林墨纵身跃起,手中的阴阳斩邪剑注入纯阳之力,金色的剑光劈下,朝着铜甲僵的关节护罩砍去。
“铛”的一声巨响,剑光与铜甲护罩碰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林墨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长剑险些脱手,铜甲僵的护罩果然比普通铜甲僵坚硬数倍。铜甲僵怒吼一声,转身朝着林墨扑来,巨大的手掌带着浓郁的尸气,朝着林墨的头顶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