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辰将调查重心转向“阿尔法前沿资本”和李兆荣时，林风团队在持续监控资本市场异常波动的过程中，终于捕捉到了那个神秘“第三方”幽灵资金的一次微小失误——或者说，是其在执行某个极其复杂操作时，不可避免留下的一丝痕迹。
“老大！有发现！”林风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和突破后的兴奋，“我们监控到，在昨天欧洲市场午盘和美股早盘交接的流动性相对薄弱的时段，有一笔规模中等的资金，同时在不同市场的关联衍生品上建立了一组极其复杂的对冲头寸。其操作手法和风险模型，与我们之前建立的‘幽灵’行为特征模型，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一！”
王辰精神一振：“能追踪到源头吗？”
“非常困难，它依然是通过数十个傀儡账户进行操作。”林风语速飞快，“但是，这次因为操作复杂，需要短暂的、更集中的指令协调，我们捕捉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指令中转信号！这个信号跳转了几个节点后，最终指向了一个位于……卢森堡的服务器IP！”
卢森堡！
王辰眼中精光一闪。这正是“维斯塔”家族办公室的注册地！是巧合吗？
“这个IP地址，与我们有关联吗？”王辰追问，心跳微微加速。
“正在排查！”林风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这个IP属于一家提供高端加密通讯服务的公司，客户隐私保护极强。我们无法直接获取客户信息，但是……交叉比对这家服务商的公开客户名单（虽然很少）以及其网络流量特征……我们发现，这个IP段的活动模式，与‘维斯塔’办公室日常使用的另一个主要IP段，存在高度相似性！虽然不是同一个IP，但很可能是同一客户使用的不同服务线路！”
（同一个地方！）“维斯塔”和“幽灵”的资金指令，竟然源自同一个地方，使用同一家高端加密服务？ 这绝不可能仅仅是巧合！
一个惊人的推论浮现在王辰脑海中——这个在资本市场上兴风作浪、甚至在辰星与空头联盟血战时攫取最大利益的“幽灵”，其操控者，很可能就是“维斯塔”家族办公室本身，或者至少是与其密切关联的同一股势力！
但“维斯塔”是他用来收购奥丁股份的掩护壳，是他布下的棋子。难道……这个壳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那个真正的“幽灵”利用了？还是说……
王辰猛地想到另一种更可怕的可能性：难道李静找的这家“维斯塔”家族办公室，本身就不干净？它明面上接受辰星的资金收购奥丁股份，暗地里，却同时为那个神秘的“幽灵”服务？甚至，“维斯塔”根本就是“学院”或者说另一股未知势力控制的多个马甲之一？
这个想法让他背后升起一股寒意。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收购奥丁股份的行为，非但不是一步妙棋，反而可能是主动将一笔巨资和一个重要身份，送入了对手的掌控之中！
“立刻全面核查‘维斯塔’家族办公室的背景！所有者和核心成员的履历，要挖地三尺！”王辰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冷厉，“同时，严密监控‘维斯塔’名下的所有资金流动和通讯往来，尤其是与那个‘幽灵’IP段的任何接触！”
“明白！”林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王辰结束通话，在书房内踱步，心绪难平。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但现在却突然发现，自己手中的一颗棋子，可能早就被别人做了标记，甚至可能是一颗反向监视自己的探头。
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非常糟糕。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梳理。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维斯塔”和“幽灵”的关联，存在多种可能性。也许是“学院”的布局，也许是另一股独立势力的运作，甚至可能只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巧合。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他之前对奥丁研究院的试探，可能早已在对方的注视之下。
他走到加密通讯设备前，接通了李静。他没有透露林风的发现，只是用严肃的语气叮嘱：
“李静，与奥丁研究院的所有接触，暂时放缓。‘维斯塔’办公室那边的日常运营，由你亲自盯紧，所有重大决策和资金调动，必须经过我的直接批准。”
李静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立刻应道：“是，王总。”
挂断电话，王辰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幽灵终于现出了一丝踪迹，却指向了一个更加扑朔迷离的方向。棋局似乎变得更加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