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流”行动的成功,如同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其引发的涟漪在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持续扩散,搅动着各方势力。
对“学院”体系的影响最为直接和深远。 列支敦士登“医疗研究基金会”这个重要的物资采购与洗钱节点被迫沉寂,其关联的欧洲特殊同位素供应商也被纳入监管重点观察名单,短期内难以再为“学院”的非法实验提供稳定支持。奥丁研究院与欧洲合作方的项目进度明显迟滞,公开发表的论文也变得更加谨慎,似乎在重新评估技术路线的安全性和合规边界。
更重要的是,这次事件暴露了“学院”利用复杂离岸架构和虚假最终用户进行非法物资采购的模式,使其在全球特殊物资供应链上的活动风险陡增。他们不得不暂时收缩,寻找更隐蔽、成本更高的替代渠道。
林风监控到,“幽灵”资金的活动频率显着降低,其对生物科技和前沿材料领域的投资变得异常谨慎,甚至开始小幅减持部分持仓,似乎进入了全面的风险规避模式。香港那个加密中继站更是如同彻底断电,再无任何信号发出。
“他们在舔舐伤口,重新评估我们的威胁等级。”林风分析道,“短期内,他们可能会更加低调,但报复的可能性也在增加。”
李兆荣则成了这次事件中最明显的“弃子”。 他在曼谷用于接应的壳公司被抛弃,相关人员人间蒸发,其在东南亚的部分灰色生意也因这次事件的牵连而遭到当地势力的审视和挤压,损失不小。辰星通过邓佳渠道释放的一些关于李兆荣涉赌、涉毒的“黑料”也开始在东南亚某些小圈子里流传,虽未引起官方大规模调查,但足以让其声誉扫地,行事更加掣肘。
李兆荣本人似乎也意识到了危险,近期深居简出,恒基集团在香港的公开动作也收敛了许多。但他与“学院”的纽带是否因此断裂,还是以更隐秘的方式存续,尚待观察。
对辰星自身而言, “断流”行动虽然成功,但也带来了一系列需要善后的余波。
首先是与欧洲方面潜在的风险。尽管行动极其隐蔽,但如此精准的匿名举报和证据提供,难免会引起德国乃至欧盟相关部门的怀疑和反向调查。王辰已指示李静和雷栋,对辰星在欧洲的所有商业往来、人员派遣进行最严格的合规审查,确保没有任何把柄可抓。同时,通过一些友好渠道,向德方释放了“有不明势力试图利用德国监管打击商业对手”的模糊信息,混淆视听。
其次是内部安全的加固。“学院”遭受打击后,报复的可能性不容忽视。雷栋将安保等级维持在最高,并开始推行更加严格的“人员安全隔离”措施,核心研发团队与一般行政、商业团队在物理和信息接触上进行更彻底的分离。赵星河的“前沿加密实验室”更是被置于多重保护之下。
最后是战略上的调整。王辰召开了核心层会议。
“通过‘断流’行动,我们验证了一条有效的打击路径——寻找对手全球网络中的关键非核心节点,利用国际规则和法律进行精准打击。”王辰总结道,“但这需要极其精准的情报和长时间的布局。我们不能指望每次都有这样的机会。”
他看向众人:“接下来,我们的战略重点需要微调。在继续巩固自身产业根基、培养内部人才的同时,我们要将更多的资源投向全球情报网络的建设和国际合规与法律能力的储备。”
“苏晚晴,你牵头,组建一个小组,专门研究全球主要经济体在出口管制、数据安全、生物伦理等方面的法律法规和执法实践,建立我们自己的风险数据库和应对预案库。”
“林风,你的团队在技术追踪之外,要加强对公开信息源(学术论文、专利、行业会议、公司注册信息等)的深度挖掘和关联分析能力,寻找‘学院’或其他潜在对手在新领域布局的早期迹象。”
“韩冰,‘磐石’需要拓展在欧洲和北美可靠的安全合作渠道,不一定是直接雇佣,可以是信息共享或特定情况下的协作关系,为我们未来的行动提供更多的地面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