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丁研究院方向的微妙调整和对“长生生物”的隐秘刺探,如同一盏闪烁的红灯,警告王辰“生命线”项目已经引起了“学院”的警觉。尽管项目本身处于最高级别的保护之下,但王辰深知,生物医药领域的突破往往伴随着巨大的资本波动和价值重估。一旦“生命线”取得关键性进展(例如成功的小鼠模型数据),消息无论以何种方式泄露,都可能在资本市场引发连锁反应。
他必须提前布局,未雨绸缪。目标:在“生命线”潜在价值被市场认知并可能引发“学院”或其关联资本狙击之前,悄然完成在相关医药领域的资本部署,进可攻(分享行业成长红利),退可守(稳定股价,抵御恶意做空),并为未来的可能动作积累筹码。
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局限于A股或港股,而是投向了全球范围内,在神经退行性疾病、基因治疗、以及新型药物递送系统等领域拥有独特技术或平台价值的上市公司。这些公司可能规模不大,但技术路线与“生命线”有互补性或协同潜力,其价值会随着整个赛道关注度的提升而水涨船高。
王辰召来了孙浩和秦风。
“新规之下,纯粹的量化高频策略受限,但基于深度产业研究的价值发现和中长期布局,正是我们发力的方向。”王辰开门见山,“现在有一个明确的产业方向——针对特定神经退行性疾病的靶向治疗及支撑技术。‘长生生物’的‘生命线’项目是核心,但我们需要在更广阔的资本市场上,构建一个与之呼应、并能对冲风险的‘卫星’网络。”
他调出一份由“知识穹顶”初步筛选的名单,上面列出了二十余家分布在美国、欧洲、日本甚至以色列的相关领域公司。
“孙浩,你的团队负责深度基本面研究。评估名单上的每一家公司,不只看财务数据,更要看其技术路线的独特性、专利壁垒、研发管线与‘生命线’的互补性、管理团队背景,以及……它们与奥丁研究院或已知‘学院’关联资本是否有任何投资或合作关系。我要一份详细的评估报告和投资优先级排序。”
“秦风,”王辰转向另一位得力干将,“基于孙浩的研究,设计一个渐进式、分散化的全球建仓方案。利用我们所有的离岸账户和合作伙伴渠道,分阶段、小批量吸纳目标公司的股票。策略要低调,避免引起市场注意,尤其要避开那些可能被‘幽灵’资金或其他对冲基金重点监控的标的。初期以建立观察仓位为主,后续根据‘生命线’项目进展和行业动态逐步调整。”
“老板,如果这些公司本身就被‘学院’投资或影响呢?”秦风提出一个关键问题。
“这正是我们需要孙浩研究弄清的。”王辰回答,“如果发现某家公司与‘学院’关联过深,要么放弃,要么……只建立极小的、纯粹用于观察和获取信息的仓位。我们的主要目标,是那些技术独立、尚未被‘学院’完全渗透的‘潜力股’。”
孙浩和秦风领命而去。很快,一场静悄悄的全球医药股扫描与布局行动拉开了序幕。
孙浩的研究团队进入了高强度工作状态,查阅海内外论文、专利文件、公司财报、临床试验登记信息,甚至通过一些行业人脉进行侧面了解。他们不仅要评估公司的技术实力,还要像侦探一样,梳理其股东背景、合作机构,寻找任何可能与“学院”关联的蛛丝马迹。
秦风则开始构建一个复杂的全球交易网络。资金通过多个离岸实体和经纪商,以看似无关的散户或小型基金名义,在纽约、纳斯达克、伦敦、东京、瑞士等交易所悄然流动。买入订单被拆分成更小的份额,交易时间分散在不同的交易日和时段,避免形成明显的资金流入模式。他甚至设计了一些反向交易和噪音订单,来掩盖真实的建仓意图。
与此同时,王辰指示林风,加强对“幽灵”资金在生物医药领域动向的监控,尤其是其是否也在对同类标的进行增持或减持。这既是风险预警,也可能从中发现新的线索。
数周后,孙浩提交了厚厚的研究报告。报告剔除了五家与“学院”存在较明显关联(如股东重合、研发合作)的公司,对其余十几家公司的技术前景、财务状况和投资价值进行了分级。其中,三家在美国专注于新型血脑屏障穿透技术的生物技术公司、一家在瑞士拥有独特寡核苷酸合成平台的公司,以及一家日本在神经炎症靶点上有深厚积累的药企,被列为优先关注对象。
秦风的建仓也同步开始。初期投入资金不大,但如同涓涓细流,持续而稳定地流入这些被选中的“卫星”公司。股价波澜不惊,市场毫无察觉。